胆子不小。”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像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钱队忽然加速,闪身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明显慌了,加快脚步追上来,探头往巷子里看。
下一秒,一只手从巷子口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钱队把那人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腹部,另一只手在他身上飞快地搜了一遍。
手枪、证件、一个小本子。
“没有别的武器。”
钱队对李炎说。
李炎走过来,打量着这个人。
二十多岁,是个白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惊恐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你是谁?”
李炎用英语询问。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肥皂从旁边绕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怎么看怎么瘆人。
“不说?”
肥皂歪了歪头:“长官,让我跟他聊聊?”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那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肥皂的体格,又看了看钱队冷冰冰的眼神,喉咙动了一下。
“我……我是英国特工。”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隶属于公共租界工部局情报处。”
但其实,这家伙只是工部局情报处的外围新人,要不然也不会连把枪都没有。
可也正是因为是新人,着急立功,调查的时候特别用心。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李炎的眉头皱了起来,租界工部局的人。
“为什么跟踪我们?”
“我……我奉命寻找,前晚日本人纱厂被袭击事件的肇事者。”
那人的眼神躲闪着:“经过两天的调查,我们发现你们三个人有嫌疑……
今天看到你们出现在郊区,就跟过来确认一下。”
李炎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回去给你们工部局的董事们,带个话。”
李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跟小鬼子之间的事,是国仇家恨。
我不要求你们工部局帮我们,可也别帮小鬼子,不然咱们就是仇敌了。
让工部局的那群老头子们,最好两不相帮,别插手。”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冷了下来。
“如果你们帮日本人来对付我,我会让你们后悔。”
这白人咽了一口口水,拼命点头。
钱队松开手,那人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看了李炎一眼,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消失在暮色中。
肥皂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真是情报处的人?不可能。
业余的,绝对是业余的。”
李炎却没笑,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从证件上看,刚才这人确实是工部局情报处的人。
租界的工部局,果然在找他们。
而且已经有人锁定了他们三个人,这说明工部局的情报网络,的确不是吃素的。
今天来的只是一个业余的特工,但如果工部局铁了心要对付他们。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巡捕房的大批武装人员了。
“走。”
李炎沉声说道:“先不回去了,去找安德烈。”
三个人没有直接回安全屋,而是绕了两条街。
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才转向安德烈的酒吧。
酒吧里的安德烈,今天没穿花衬衫,难得地穿着一件正经的白色衬衫。
但领口敞着,袖子卷到胳膊肘,还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他坐在吧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看到李炎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李。”
他压低声音:“你可算来了。”
李炎在吧台前坐下,钱队和肥皂坐在他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酒吧里人不多,几个洋人在角落里喝酒聊天。
看起来不像是盯梢的。
“我们在路上,被人盯梢了。
是工部局情报处的人。”
李炎平静的说道。
安德烈赶紧认真强调:“可不是我泄露你们的情报的。”
李炎点头:“我知道,不然我就不会这么平静的来找你了。”
“是真的,你现在应该用枪顶着我脑门了吧。”
安德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