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维多利亚选好了几道菜，顺手将菜单递向她：“凯瑟琳学姐，你也看看想吃什么？”
凯瑟琳正想着格雷格可能的伤势，有些心不在焉，伸手去接时，指尖一滑——
啪嗒。
装饰精美的皮质菜单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啊，抱歉，凯瑟琳学姐！”维多利亚连忙道歉。
“没关系，是我没拿稳。”
凯瑟琳语气平静，弯下腰，准备去捡起掉落在自己脚边的菜单。
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目光向下望去。
然后——
她的身体，在弯腰到一半时，极其细微地顿住了。
桌布之下，光线昏暗，但足以让她看清：
对面，格雷格的裤腿上，正放着一只包裹在黑色丝袜中曲线优美的小脚。
而那只脚的主人……
凯瑟琳的视线，顺着那只脚，缓缓上移，越过桌布的边缘，看到了对面。
西尔维娅正微微红着脸，和维多利亚讨论着菜单上的甜品，脸上带着羞涩而甜美的笑容，仿佛完全不知道桌下正在发生什么。
而格雷格，则身体僵硬地坐着，表情是努力维持的平静，但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
“……！”
一瞬间，凯瑟琳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冰水浇过，又像是被投入了滚油。
无数信息碎片在她那高速运转的商业头脑中炸开。
虽然她之前就注意到了西尔维娅对格雷格的情况，但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
“他们……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这种场合？当着维多利亚和我的面？”
“这是……把我们，也当成了他们这种……play的一环？！”
即使是在商界见惯了尔虞我诈、各种阴暗算计与人性百态的凯瑟琳，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一丝……荒谬。
她见过为了利益逢场作戏，见过虚与委蛇的亲密，但像这样在公众场合餐桌之下的隐秘挑逗，而且对象还是那个让她越来越看不懂的格雷格·萨斯……
这完全超出了她过往的认知和经验范畴。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大约只有半秒钟的停顿。
随即，她以惊人的定力，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恢复了那种无可挑剔的平淡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自然地捡起了菜单，重新坐直了身体。
只是，在她坐回座位时，身体似乎比之前僵硬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握着水杯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借此掩饰瞬间的失态。
心中却已翻江倒海，但强大的理性让她立刻开始分析：
这是偶然的情难自禁？还是某种刻意的展示或试探？西尔维娅知道格雷格与自己的契约吗？格雷格对此的态度是默许还是被迫？这会对她的观察和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但她表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学姐模样，开始若无其事地翻看菜单，用平稳的嗓音对侍者报出了几个菜名，仿佛刚才桌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从未入过她的眼。
“……！！！”
桌对面，西尔维娅和格雷格，在凯瑟琳弯腰又起身的短暂瞬间，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西尔维娅的脚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格雷格更是屏住了呼吸，脑中闪过‘寄了’的念头。
然而，当看到凯瑟琳神色如常地坐回去，平静点餐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隐秘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好像没看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刚刚两人都有些上头了，尤其是西尔维娅，在那种背德感和刺激下，动作越发大胆，以至于没能在凯瑟琳弯腰的第一时间及时停下。
现在冷静下来，都是一阵后怕。
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西尔维娅终于悄悄地把脚缩了回去，穿回了鞋子里，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餐具，不敢再看格雷格，也不敢看凯瑟琳。
格雷格也趁机，借着调整坐姿，迅速而隐蔽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裤子，平复着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和身体的反应。
同时，他在心中更加坚定了某个念头：
看来，在第三幕剧情的五院交流会上，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光明教会那位现任圣女，帮忙把我身上这该死的‘守宫砂’给解除了！
不然再这么下去，光是应付西尔维娅这种偷袭，我就得先憋出内伤！
他接过西尔维娅默默递还过来的菜单，随便勾选了几个看起来顺眼的菜品，然后抬手，示意侍者过来。
脚步声很快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