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把你那个死鬼老爸找回来!?”
李乐生哭的更厉害了。
刘文莉也更生气了。
她拿起扫帚就往李乐生的背上打,正直夏天,李乐生穿的薄,火辣辣的痛让她惨叫起来。
“妈!啊——”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被刘文莉的扫帚一下又一下的鞭笞着,哀嚎。
李鑫宇站在一边被吓得不敢说话。
“这么热的天,太阳这么晒,你带着鑫宇站在太阳下面!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带弟弟乱跑!你跟你那个爸一样!你们李家人都不是东西!”
“还哭!还哭!!”
……
扫帚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李乐生的身上,到最后,整个背都皮开肉绽。
直到刘文莉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妇人一手扔掉扫帚,喘着气,冷静的抓起身旁小儿子的手进了客厅。
只留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李乐生,像一只没了壳的蜗牛,瑟瑟发抖,死咬的嘴巴里偶尔流露出几丝呜咽和啜泣。
李乐生站在门外,她很清楚的透过门缝看到了少时的自己。
被母亲暴打后,又被短暂抛弃的自己。
“我以前这么惨吗?”李乐生的眼睛眨了眨,她明明记得小时候挨过打,但是每次回想起来时都不觉得自己惨。
反倒是今天,在梦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觉得母亲打的好狠。
“话说我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不能为所欲为?”她自言自语,再次伸手推了推门,打不开。
她进不去。
不是梦里干什么都能行吗?
她怎么这么废?
她想去安慰一下那时候的自己,结果连门都进不了,即便心里清楚这只是做梦。
尝试着翻墙?她看了眼比大门要低十几公分的墙壁,觉得好像可以。
她抬脚朝墙根走去。
说起来这个梦有点过于真实了。
以前做梦虽然有时候也会出现梦魇,但其实无论如何都有一种悬浮感,而且视角总是很奇怪。
这次不一样,脚下踩着的土地都很真实,连温度、风向甚至是自己的肢体触感都和醒着时没什么两样。
“哐!”大门忽然被打开。
李乐生愣了一下,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但很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
李乐生一愣,又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她想起来了,自己小时候因为这次无缘无故的挨打离家出走过。
虽然最后并没有人来找她,天黑了后,她一边忍着痛一边挪着步子回了家。
而且最心酸的是,她回了家发现家里灯是黑的,大门紧闭着,她也不敢敲门,就窝在门旁边,跟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
直到无星的夜空开始下雨,她看到撑着伞的妈妈带着李鑫宇从路灯下的巷口回来。
“我靠!跑这么快!我小时候就这么耐活啊!”李乐生发现她竟然追不上小时候的自己。
顶着那满身的伤还能跑的跟博尔特似的,李乐生忽然觉得她不该走文化生,应该走体育。
走体育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女子短跑的奥运冠军了?
“哎!停下!李乐生!”追了好几条街,绕着巷子追到一处废改计划中的街道后,李乐生终于想起来自己有张嘴可以喊了。
小女孩这时已经跑的有些慢了,只是还不想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一心想着离这个家越来越远。
听到李乐生叫她,停下脚步,转身,哭花的一张脸反复揉了揉,看着李乐生,“你是谁?”
李乐生慢下脚步,叉着腰喘了几口气,提着脚向小时候的自己走过去,“你跑的可真快啊。”
她心想这梦还是不错的嘛。
她让自己停下自己就停下。
也算是一部分的为所欲为咯。
但是也太真实了,她跑的也是真累啊!肺都要炸了。
她小时候这么能跑,长大后就成了个咸鱼。果然上班太恐怖了。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几步,很提防她。
“我不是坏人。”李乐生连忙说道。
“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小李乐生反驳。
李乐生:“……你说的对。”
她小时候还真聪明。
“我就站在这儿,不靠近你了,你别后退了。”李乐生索性蹲了下来,双腿大叉开着,两条手臂也耷拉在自己的膝盖上。
小李乐生还想走,但背上的伤口让她痛的浑身一紧。
高昂的情绪过后,那些伤口的痛感便很快牵扯起了她的神经。
小李乐生疼的面目狰狞,“啊……”
她的手在抖,双肩缩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