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了一眼杨雪珊跟我们说的的方向,那里雾气缭绕,看起来确实诡异,被称为迷魂凼绝非虚言。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跑!”我低喝一声,拉起冯楠,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那片看似绝地的迷魂凼,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黎魂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暂时逼退了最前面的两个追兵。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我们一头扎进了浓雾里。
身后,是鬼市追兵愤怒的吼叫和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前路,是未知的迷雾和险境。
冲进雾里的瞬间,四周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能见度不足五米。
身后的叫骂声一下子变得朦胧起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布。
我稍微放缓脚步,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怀里的九阴石这时候却微微发烫,那规律而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贴着我胸口,像在催促,又像在回应。
我摸了摸那石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玩意儿到底是福是祸,到现在也没整明白。
但眼下没空细想,得先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冯楠压低声音问道:“不三,这雾邪乎啊,咱不会真迷这儿吧?”
我摇了摇头。
而怀中九阴石那微弱的心跳,仿佛在呼应着我此刻剧烈的心跳,预示着更加波澜壮阔、危机四伏的未来,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杨雪珊,与红杉谷,与这诡异的九阴石,与那缥缈无踪的天尘珠……这一切,远未结束!
杨雪珊所指的迷魂凼,绝非善地。
我们一踏入,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噬了我们的身影。
这雾气有点像我们刚走失的时候遇到的那股雾气,难不成我们之前就是走到这儿了,才走失的?
还真有可能,想到这儿,我不免又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雾气非常蹊跷,不仅能够遮蔽视线,更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搅乱人的方向感,甚至连听觉都变得模糊不清,身后鬼市追兵的叫喊声迅速远去、扭曲,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们果然没有跟上来!
“这雾……简直跟活的似的。”我低声嘟囔了一句,使劲眨了眨眼,可眼前除了翻滚的灰白,什么也辨不清。
冯楠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捏了捏她的手腕,试图给她增添点底气,虽然我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沼泽,腐烂的枝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咕叽的声响,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吮吸。
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低语声、哭泣声、窃笑声若有若无地在耳边萦绕,试图侵蚀心智。
有时那声音贴得极近,像有人凑在耳根子后面吹气,惊得我寒毛直竖。
“不三,你……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冯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惊惶。
“楠姐,别听,别理这些东西。”我咬咬牙,“都是这鬼地方搞的把戏,迷惑人的,专心看路!”
说是看路,其实哪有什么路可言。
全靠怀里那块九阴石隐隐散发的凉意,像一小块冰贴在胸口,让我在浑噩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紧跟着我!别松手!”我死死抓住冯楠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握着怀里的九阴石。
此刻,这石头不再是冰冷,反而散发出一种微弱的、清凉的气息,这气息似乎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我们周身的迷雾,让那些诡异的低语减弱了些许。
我心里也知道,若非这九阴石的力量,我们恐怕早已在这迷魂凼中迷失方向,甚至被那些无形的魑魅所惑,沉沦于此。
“不三,咱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你说咱们会不会一直在绕圈子?”冯楠喘着气问道,她的头发被雾气打湿,一绺绺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不知道。但杨雪珊说了,见到三棵品字形的柏树才能右转。留心找,别慌。”我其实心里也没底,这雾浓得跟粥一样,三步之外人畜不分,找树?谈何容易。
只能凭感觉朝着一个方向硬闯,脚底的泥泞越来越黏,好几次差点把鞋给拔掉。
我们不敢停留,凭借着杨雪珊的指引和九阴石那微弱的庇护,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耗尽全力,精神还得时刻紧绷,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扰乱。
冯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的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疼。
就在我觉得腿肚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