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生机流失的赵轩
    九阳神功的至阳之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体内的阴寒内力,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又如冰水般冲击着他体内原有的阳刚真气,再加上小无相功那变化万千的道家真元在经脉中乱窜,他丹田中如同一锅滚油泼进了冷水,内力冲突骤然爆发。欧阳锋闷哼一声,不得不强行收功压制体内内力的暴走,右掌从赵轩胸口震开。他踉跄后退了数步,左手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恨恨地瞪了赵轩一眼——此人已被他吸走了大半内力,生机枯竭,就算侥幸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来日方长,等他炼化了这些内力再来取赵轩的性命。他不再停留,拄着铁杖转身一跛一跛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赵轩仰面倒在官道旁的稻草垛下,满头白发在秋风中散乱地铺开。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干枯蜡黄,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佝偻蜷缩,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

    欧阳洛璃从马车中冲了出来,扑倒在他身旁,颤抖着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触到的是满手冰凉的皱纹。

    她叫他的名字,叫了好几遍,他才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她。他说了句话,声音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说的是,别哭,我还没死。

    

    欧阳洛璃咬着嘴唇,将赵轩抱在怀里,让车夫快马加鞭赶回临安。回到昭王府后,她屏退所有下人,将赵轩安置在后院的暖阁中。

    她自幼在白驼山长大,《五毒密传》倒背如流,西域各种奇毒怪症的治法她都了然于胸,但此刻她翻遍了药囊中的每一瓶丹药,却找不到任何能挽回生机的药方。赵轩受的不是毒,不是伤——而是生机被夺。

    被北冥神功吸走的不只是内力,更是他这些年以内力滋养的生命本源,丹田仍在,但经脉已空,就像一株被抽干了汁液的老树,无论浇多少水都无法让它重新发芽。欧阳洛璃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赵轩干枯的手背上,她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

    

    赵轩握住她的手,他的力气已经很小了,手指干瘦如柴,只能勉强拢住她的指尖。他平静地开了口,说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内力被吸走了大半,生机也随之流失,这副身子恐怕撑不了多久。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大哥和孟珙,北方的战事正值关键时刻,大军需要后方稳定,若蒙古知道大宋摄政王已经武功尽失、命不久矣,必定会趁机反攻。

    他用沙哑而虚弱的声音让她替他做几件事:以他的名义给孟珙写信,让他全权负责河北前线军务;再给大哥写信,就说他在华山之战中有所感悟,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回临安,朝廷政务由枢密院和三省共同署理,若有大事让大哥直接与孟珙联络。

    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已经形同废人。欧阳洛璃一一应下,每记下一件事便在心中默念一遍,生怕漏掉半个字。

    

    交代完这些,赵轩闭上了眼睛。欧阳洛璃守在他床边,整夜没有合眼。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始终没有让它掉下来——她不能在他面前哭。

    她知道他不需要眼泪,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那只曾经降龙伏虎的手掌上逐渐微弱的温度。

    数日之后,昭王府对外宣称摄政王与王妃外出游历,归期未定。随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王府侧门悄悄驶出,穿过临安城纵横的巷陌,沿着运河南下。没有人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赶车的老车夫正是昭王府多年的老管事。与此同时,两封信从临安发出——一封送往洛阳帅府,一封送往临安皇宫。

    送往洛阳的信中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是赵轩亲笔但比平日多了几分颤意,大意是命孟珙全权负责河北前线军务,关中兵马归刘全节制,河南军务由高达代理。送往临安的信中则说华山一战后心有所感,需闭关参悟武学,归期不定,朝廷政务由三省枢密院共同署理。

    

    马车行了数日,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傍晚停在了一座江南小镇的边缘。嘉兴。这里离临安不远不近,既不会被人轻易找到,又不会与世隔绝。

    欧阳洛璃在镇外买下了一处临水的小院,青瓦白墙,门前一条清浅的小河,河边种着几株垂柳。卧房在二楼,推开窗便能望见小河的波光和对岸的桑林。她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付了房款,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中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方石桌和两只石凳,角落里还有一口老水井,井水清冽甘甜。邻居只道是一对年轻夫妻来此隐居,偶尔有街坊送些新腌的咸菜和刚摘的菱角过来,欧阳洛璃便微笑着接过,从不多言。

    

    赵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偶尔精神好些时便让欧阳洛璃扶他到桂花树下坐坐,晒晒太阳。他的头发已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整整四五十岁。

    欧阳洛璃每日变着法子给他做些好消化的吃食——菱角粉、莲子羹、桂花糕,都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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