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宋蒙局势
    三道难题同时摆在面前,每一道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统帅彻夜难眠。他征战一生,从未陷入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他望着舆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从关中方向刺来,从河北方向刺来,两路宋军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同时捅向他的左右两肋。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溅在舆图上,将西夏的位置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拖雷和窝阔台同时冲上前扶住他,但成吉思汗已经双眼紧闭,昏迷了过去。金帐中顿时乱作一团,医官们被紧急召来,诸将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浮现着同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疑问——大汗若有不测,这场战争还怎么打?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帅府,赵轩正站在舆图前,手中拿着两份捷报——一份来自刘全,一份来自杜杲。他将捷报放在案头,目光越过舆图,望向窗外那片渐露春意的天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泾河大捷和河北连克数城的战报传回临安时,整座都城都沸腾了。御街两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报捷的快马从御街飞驰而过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将篮子里的花瓣撒向空中,有人跪在路边朝着北面磕头。这是自靖康之变以来,大宋从未有过的大胜——不是击退,不是拒守,而是主动出击,一战打垮了蒙古十多万大军。

    

    赵昀在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两份捷报连读了三遍,每读一遍声音便高亢一分。枢密院已经连续运转了半个多月,调兵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往各地。殿中群臣个个面有红光,连史弥远都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意——倒不是他转了性,而是赵轩在前线每打一场胜仗,他体内的生死符便多一分按时拿到解药的保障。

    

    如今的临安朝廷,与数年前史弥远专权时已判若两个世界。三省六部、枢密院、三司使,所有要害部门的主官都已被生死符牢牢控制,没人敢在钱粮调拨和兵力部署上使绊子。户部的粮饷从各州县征调上来后,经运河转长江,再沿汉水北上,一路畅通无阻地运往汴京和洛阳前线,沿途损耗被压缩到了历年最低。兵部新设了军器监,专管火药和火铳的督造,从襄阳匠作坊抽调了沈老匠的几个得意弟子去各州传授颗粒火药的配方和铜炮铸造的工艺。原本被层层盘剥的军费,如今能实打实地落到每一个士兵的口袋里——前线的士卒每月饷银比往年多了三成,受伤退役的老兵还有抚恤田。大宋本就富庶,国库充盈,钱粮从来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过去朝堂上尔虞我诈、互相掣肘,十成的国力能发挥出三成便算老天开恩。如今赵轩以生死符一举控制了所有反对势力,朝廷上下令行禁止,大宋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开始以全速运转。

    

    临安城北的大校场上,二十万禁军正在日夜操练。这支大军的统帅是新任京湖制置副使余玠,一个从淮东前线被赵昀亲自提拔上来的年轻将领。余玠用兵稳中带狠,擅长步炮协同,曾在杜杲麾下参与过亳州和宿州的攻城战,对火器运用颇有心得。他接掌这支二十万大军后便日夜不停地操演阵型——步兵如何掩护炮阵,骑兵如何配合火铳轮射,辎重营如何快速跟进,每一项都要反复演练到令行禁止。校场上尘烟滚滚,每天从破晓练到日落。

    

    与此同时,江南东路的十万新军也在范文虎的督率下加速整编。范文虎是史弥远被控制后从枢密院调出来的老将,虽无赫赫战功,但胜在沉稳老练,练兵极有一套。他将十万新军分作三镇,以老兵带新兵,逐级操练。这两支援军合计三十万人,一旦整编完成便立即北上,分别增援关中与河北前线。

    大宋的战争潜力被彻底激发了。江南的粮仓满得溢出,各州县的官仓里新收的秋粮堆到了房梁;襄阳和汴京的匠作坊日夜赶工,铜炮的月产量从最初的两三门增加到如今的十余门;各路的禁军和厢兵纷纷请战,连西南的播州土兵都主动要求北上抗蒙。

    

    赵轩派出使者前往和林,质问蒙古扣押大宋商队马匹、杀害大宋士卒一事。这封措辞严厉的国书抵达蒙古大营时,成吉思汗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金顶大帐中,成吉思汗半靠在虎皮大椅上,面色灰败,颧骨高耸,那双曾经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浑浊与疲惫。帐中炭火烧得极旺,但他仍然觉得冷,身上盖了两层厚毡,膝上还搭着一块火狐皮。医官说他是急火攻心引发的旧伤复发,需要静养数月。但前线军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加紧急——刘全的三万大军已从六盘山方向逼近了围攻兴庆府的蒙古大军侧后,虽然兵力不多,但那几百门铜炮的威力足以让任何蒙古将领胆寒。察合台数次派骑兵试图绕后突袭刘全的炮阵,但刘全的斥候铺得极密,蒙古骑兵还没摸到炮阵边上便被火铳轮射打了回来。

    与此同时,杜杲在河北连克大名府、邢州、洺州,兵锋已越过漳河,直逼真定。河北留守的蒙军兵力空虚,被杜杲的三十万大军打得节节败退,数座城池接连易手。成吉思汗不得不下令围攻兴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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