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逼退大哥,一指制住二哥。一人之力,破二人联手。
史家三兄弟越打越是心惊。他们万兽山庄虽非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但在伏牛山一带也是响当当的字号,寻常江湖高手见了他们都要绕着走。可今夜遇到的这三人——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一双肉掌就能正面硬撼他们三兄弟的围攻;一个白衣女子,毒术出神入化,连毒倒他们两头猛兽如探囊取物;还有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绿衣少女,一根绿棒子就把三弟打得狼狈不堪——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轩见对方攻势稍缓,心知时机已到。他不想再继续拖下去——再打一两个时辰或许能分出胜负,但他没那么多时间。此刻距离天亮不过两个时辰,多耽搁一刻,追上欧阳锋队伍的希望就少上一分。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身形一晃,小无相功运转全身,真气沿着经络如江河流转。双掌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弧形,掌心之中,阴阳二气开始急速流转。天山六阳掌第八式——阳关三叠之变招,生死符。
他曾在江陵城外的破庙前对欧阳克施展过一次。那一次,他一击制住了欧阳克的全身经络,让西毒欧阳锋都不得不低头退让。从那以后,他对待生死符的态度更加慎重,但也更加纯熟——他已能在运转阴阳二气时做到气息内敛、不形于外,连周围的空气都不再如初见时那般急剧变冷,只有在掌心凝成薄冰的一刹那,才有一缕极淡的水汽被月光映得微微发亮。此刻他再将这门绝技施展出来,手法比上一次更加隐蔽,也更加凌厉。
史仲猛第一个察觉不对。他看到赵轩右掌掌心忽然凭空凝结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晶莹剔透,被月光折射出一道幽蓝的微光,掌边几缕极淡的白雾只是短短翻卷了数寸便迅速凝结收拢。他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武功,心中警兆大生,下意识地便要后退。但赵轩的身形比他更快——步法一错,整个人已欺近史仲猛身前,左掌虚晃一招引开他的注意力,右掌一翻,那片薄冰已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史仲猛后颈的大椎穴。打入时几乎没有声息,只有冰片消散前那极轻极细的一缕凉风拂过他后颈毛发,他整个人便猛地僵在了原地。
几乎是同一瞬间,赵轩身形再转,左掌中不知何时也已凝结出一片生死符,趁着史叔刚全神贯注应对黄蓉的碧玉杖、后背空门大开之际,一掠而至,左掌轻飘飘地拍在他后背至阳穴上。又一片薄冰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穴位。史叔刚只觉得后心一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便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做完这两个动作,赵轩飘然后退,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淡。他的额上终于见了汗——连续施展两枚生死符对内力消耗不小,但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初,只是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略深了些。
史伯威见两个弟弟忽然同时僵住,心中大惊,提棒便要再冲。但他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了两声惨叫。
那不是普通的惨叫。那是人在承受了超出极限的痛苦时,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最原始的哀嚎。
史仲猛和史叔刚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栽倒在地。史仲猛双手反抓自己的后背,指甲深深嵌进后颈的皮肉里,抓出几道血淋淋的指甲印。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脖子上、手背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在一瞬间暴起了密如蛛网的青筋。他想惨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能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嚎。史叔刚更是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又重重摔下去,他那魁梧壮硕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滚到哪里哪里的松针和泥土就被汗水洇湿一片。他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前胸和后背,衣服在五指下撕裂成一条条的破布,胸膛上很快就布满了他自己挠出来的血痕。
奇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从脊椎深处一直蔓延到手指尖和脚趾尖,每一寸骨头缝都在爆发出让人发疯的刺痒,痒得让人想拿匕首把骨头从肉里剜出来用石头砸碎。奇痛——紧接着奇痒又转化为刀割般的剧痛,仿佛有人用一把钝刀在他体内一寸一寸地割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刀刃在肉里移动的位置。奇麻——剧痛之后又变成了一种让人疯狂的电击感,仿佛整个身体的经络都被灌进了滚沸的铁水。奇酸——最后一股深入骨髓的酸软席卷全身,酸到他的牙根都在发颤,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四种感觉交替循环,中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史仲猛和史叔刚两兄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