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寻找机关
    两人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短打,将提前准备好的十几条空麻袋折叠好塞入怀中,又检查了一遍火折子和百洗散药粉。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足尖轻点地面,如两道轻烟般掠向大殿。

    

    天宁寺的大殿是一座面阔五间的歇山顶建筑,飞檐翘角,檐角悬挂的铜铃在夜风中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叮当。大殿正门上了锁,但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对于身怀绝技的两人来说形同虚设。赵轩绕着大殿走了一圈,发现西侧有一扇窗棂松了,轻轻一推便无声地开了一道缝。他侧身钻了进去,欧阳洛璃紧随其后,又回手将窗棂合拢还原。

    

    殿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赵轩掏出火折子擦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殿中的陈设——正中是一尊高达两丈有余的如来大佛,金漆已经剥落得几乎看不出了,佛像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斑驳沧桑,但那份结跏趺坐的庄严庄重依旧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静气。大佛身前摆着供桌和蒲团,供桌上的长明灯早已熄灭,灯盏里的油都凝成了半透明的膏状。东侧是文殊、普贤的配像,西侧是十八罗汉,个个面目模糊,灰迹斑斑,有几个罗汉的手臂甚至已经缺了一块泥胎。

    

    赵轩没有理会那些配像和罗汉。他径直走到大佛的莲花宝座前,目光在那些雕刻的莲瓣上逐一扫过。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耳边只有油灯芯轻微噼啪和远处檐铃在风中的细碎响动。按照原著中的记载,开启密室的机关就在莲花宝座上——有一片莲瓣与其余的不同,是可以活动的。但原著只说了机关在莲座上,没说具体是哪一片,他需要自己把它找出来。

    

    他伏在莲座边上,手持火折子一片一片地仔细察看,另一只手在每一片莲瓣上轻轻按压试探。莲花宝座的莲瓣共有三层,每一层二十四片,加起来便是七十二片。这些石雕莲瓣年深日久,表面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纹理早已模糊,在昏暗的火光下看过去,每一片都差不多。他看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眼睛都酸了,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汗,还是没有找到。火折子的光芒在微微跳动,把他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欧阳洛璃也举着火折子凑到近前,忽然轻声道:“阿轩,你看这一片。”她的指尖悬在莲座背面的一片莲瓣上方,那片莲瓣的位置十分隐蔽,恰好在大佛垂下的袈裟褶皱后方,从正面和侧面都极难注意到。更关键的是,这片莲瓣的边缘有一圈极淡极淡的浅槽——与其他莲瓣严丝合缝嵌入莲座不同,这一片与座体之间,留着不到一厘的缝隙。那不是雕刻时的误差,而是刻意留出的活口。

    

    赵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猛地一跳。就是它。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你退后些”,双手握住那片莲瓣的边沿,用力一拉。石莲瓣纹丝不动,就像是与整个莲座浇筑成了一体。他深吸一口气,将小无相功的内力运至双臂,十指如铁钳般扣住莲瓣边沿,腿上扎稳马步,再次发力。这一次他使出了七成力道——以他目前的内力修为,七成力道足以扭断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但那片莲瓣仍然纹丝不动,只是边缘的缝隙似乎微微宽了一丝。

    

    “有戏。”赵轩吐出一口浊气,换了个姿势,重新扣紧莲瓣。这一次他将内力提至九成,小无相功精纯的真气沿手臂经络贯入十指,指尖微微发白,脚下的方砖被他的脚跟碾出了细如蛛网的裂纹。他无声地暴喝一声,全身劲道在瞬间爆发——那感觉就像是在掰一座山。石头与石头之间几百年未曾分离过的粘连面,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沉闷摩擦声中终于开始松动,细碎的石粉从缝隙中簌簌而下。

    

    “咔嗒——隆——”

    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佛像内部传来,像是什么沉睡了几百年的古老机关终于被唤醒了。紧接着,莲座底部,在大佛双腿盘坐的正下方,一块三尺见方、厚达半尺的青石板缓缓向内退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狭窄洞口。洞口中涌出一股沉积了几百年的浊气,夹杂着金属锈蚀的酸味和某种更幽深的、陈腐香料与尘土混合的奇异气味,赵轩侧身避开正面,等那股浊气散了大半,才举着火折子凑近洞口向下望去。

    

    洞口下方是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阶,直直地向下延伸,火折子的光芒照不到尽头。石阶壁上湿漉漉的,泛着幽暗的水光,不知是渗出的地泉还是凝结了几百年的潮气。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石阶的第一级上散落着几枚铜钱。那铜钱已经生了铜绿,但方孔圆钱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辨。几百年了,它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石门后的第一级台阶上,没有被人碰过,没有被人挪过,甚至连这扇门都再也没有打开过。

    

    赵轩回头与欧阳洛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彼此眼中的震动与欣喜。找到了。那个数百年来让无数人倾家荡产、让两代官绅沦为笑柄的连城宝藏,此刻就在他们脚下。赵轩一马当先,侧身钻进洞口,沿着狭窄的石阶一步一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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