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马走了数日,沿途经过几个小镇,补充了干粮和水,又继续向西。这一带人烟稀少,有时候走上一整天也看不到几户人家,偶尔遇到几个山民,也都是行色匆匆,不愿与外人多说话。
赵轩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回忆着原著中关于铁掌峰的描写。铁掌峰在湘西辰州附近,是铁掌帮的总舵所在地,山峰陡峭,易守难攻。铁掌帮在裘千仞的带领下,势力遍及湘西、黔东一带,是南方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而《武穆遗书》,就藏在铁掌峰第二指节的一个山洞里。
这是原著中的关键情节,赵轩记得很清楚。但他也知道,铁掌峰上机关重重,守卫森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日傍晚,两人终于到了辰州地界。赵轩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安顿好欧阳洛璃后,便独自出门去打探消息。
接下来的三天,赵轩每日早出晚归,乔装打扮成行商、猎户、采药人,混迹在铁掌峰脚下的集镇中,暗中观察铁掌帮的动静。他心思缜密,过目不忘,将铁掌帮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暗哨位置一一记在心中,画成了一张详细的地图。
第三天傍晚,赵轩回到客栈,将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对欧阳洛璃说道:“铁掌帮的守卫主要在正面和两侧,后山因为地势陡峭,守卫相对薄弱。咱们从后山上去,绕到第二指节的位置,拿到书之后原路返回。只要不惊动守卫,应该不会有事。”
欧阳洛璃看着地图,问道:“你确定书就在那里?”
赵轩点了点头:“大哥给我的消息,应该不会错。”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心中却知道这个借口已经用了很多次,等回到临安,得找个机会跟大哥通个气,免得穿帮。
欧阳洛璃没有多问,又问道:“裘千仞呢?他的行踪你摸清楚了吗?”
赵轩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为“总舵”的位置,说道:“铁掌帮的总舵在第三指节,裘千仞平日住在那里。我观察了三天,发现他每天傍晚都会巡查一遍山上的各个哨位,大约戌时末结束,回到总舵休息。咱们趁他巡查结束、守卫换岗的那个空当上山,应该是最安全的。”
他说得很详细,却刻意略去了一件事——裘千仞有个孪生哥哥,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件事赵轩一直放在心上,但他没有告诉欧阳洛璃,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没必要。他相信自己三天来的观察足够细致,能够分辨出真假裘千仞的区别。原著中,裘千丈虽然长得像弟弟,但武功平平,言行举止也有诸多破绽,只要仔细观察,应该不难分辨。
所以他在铁掌峰脚下的那三天,每天都在暗中观察那个“裘千仞”。他见过“裘千仞”在总舵门前训话,见过“裘千仞”在山上巡查,见过“裘千仞”与帮众交谈。他观察了那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甚至走路的姿态、抬手的方式,他都一一记在心中。
那人步伐沉稳,气势威严,说话时声音洪亮,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赵轩反复确认了无数次,最终认定——这人就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不可能是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孪生哥哥。
他哪里知道,真正的裘千仞,比他所见的那个“裘千仞”,还要可怕十倍。
第四天夜里,赵轩和欧阳洛璃动身了。
月黑风高,正是夜行的好时候。两人将马寄存在客栈,换上了深色的夜行衣,沿着赵轩事先探好的路线,摸黑向铁掌峰后山走去。
铁掌峰的山势果然险峻,后山更是陡峭得几乎直上直下,怪石嶙峋,荆棘丛生。赵轩的内功深厚,轻功也颇为不俗,攀爬起来并不吃力。欧阳洛璃虽然内力不如赵轩深厚,但身法轻盈,跟在赵轩身后,倒也没有落后多少。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石间跳跃腾挪,像两只夜行的狸猫,无声无息。
赵轩一边攀爬,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和位置。他按照原著中的描述,找到了铁掌峰第二指节的位置——那是一处突出的山岩,形状像一根手指的关节,岩壁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藓,看上去与周围的岩石没有什么区别。
但赵轩知道,那些藤蔓后面,藏着一个山洞。
他拨开藤蔓,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