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抱拳行礼:“晚辈赵轩,见过黄岛主。”
黄药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对洪七公的弟子没什么恶感,却也没什么好感。此刻他心中牵挂的是女儿黄蓉的生死,哪里有心思与旁人寒暄?
全真七子此时也走了过来。谭处端虽然受了些内伤,但性命无碍,被师兄弟们搀扶着。七人的目光都落在赵轩身上,神色各异。
王处一盯着赵轩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你是赵轩?赵少侠?”
赵轩转过身来,向王处一行了一礼:“王道长,许久不见。中都一别,晚辈一直记挂着道长的伤势。”
王处一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了赵轩许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的武功……你那时明明不会武功,怎么……怎么才一年不见,你竟然能与欧阳锋斗上百招?”
其余六子闻言,也是满脸震惊。他们方才虽然在与黄药师激斗,却也看到了赵轩与欧阳锋交手的情形。那少年的武功之高,招式之精妙,内力之深厚,分明已经不在他们七子任何一人之下。可王处一说,一年前这小子还不会武功?
这怎么可能?
赵轩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越解释越麻烦,不如含糊过去。
“晚辈不过是有些奇遇罢了。”赵轩淡淡道,“方才情况紧急,晚辈不得已出手,还望各位见谅。”
丘处机深深地看了赵轩一眼,抱拳道:“赵少侠仗义出手,替我全真教解围,贫道感激不尽。只是那欧阳锋心狠手辣,少侠日后要多加小心。”
赵轩点了点头:“多谢丘道长提醒。”
马钰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赵少侠,你方才与欧阳锋交手时所用的武功,似乎……似乎不是洪七公的路数?”
赵轩心中一动,知道马钰看出了什么。他坦然道:“晚辈确实另有一些机缘,学了一些别派的功夫。不过洪七公是我师父,这一点从未改变。”
马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江湖中人各有奇遇,这是常事,他也不便多问。
黄药师此时忽然开口,冷冷道:“你们全真七子,还要继续打吗?”
七子闻言,面色都是一变。丘处机正要说话,马钰伸手拦住了他,向黄药师抱拳道:“黄岛主,今日之事,或许是一场误会。待我们查清楚师叔的下落,再与岛主理论不迟。”
黄药师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转眼间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全真七子互相搀扶着,也缓缓离去。王处一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赵轩一眼,眼中的惊讶与疑惑,久久没有消散。
赵轩独自站在空地上,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方才与欧阳锋硬碰硬的那一掌,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落在泥土中,洇开一小片暗红。
欧阳锋的蛤蟆功,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虽然仗着多门绝学与他周旋了近百招,但最终仍然不是对手。不过,这一战也让赵轩看清了自己的实力——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树后旁观的少年了。他能与五绝之一的高手正面交手近百招而不死,这份武功,放眼天下,已经足以自傲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杨家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村中依然宁静如常,鸡鸣犬吠之声隐隐传来,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
赵轩推开杨家小院的柴门,欧阳洛璃正在院中晾晒药草,见他满身尘土、嘴角带血,脸色顿时变了。
“阿轩!你怎么了?”欧阳洛璃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眼中满是焦急。
赵轩摆了摆手,笑道:“没事,跟欧阳锋过了几招,受了点小伤。”
“欧阳锋?”欧阳洛璃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脸色刷地白了,“你……你跟欧阳锋交手了?”
赵轩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虽然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斗了将近百招,他才把我打伤。”
欧阳洛璃咬着嘴唇,眼眶微红,没有说话,只是扶着赵轩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转身进屋取来了金创药和纱布,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