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里,两人将村中里里外外走了个遍。牛家村本就不大,不过二三十户人家,沿江而居,多是些打鱼耕田的农户。赵轩每日清晨都要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望上一阵,看着官道上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见到洪七公那蓬头垢面、手持竹杖的身影,也没有见到郭靖那高大憨厚的模样。
“阿轩,别急。”欧阳洛璃见他日日守望,心中不忍,轻声劝道,“也许师父他们在桃花岛上耽搁了,再过几日便会来的。”
赵轩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思忖。桃花岛上的事情,他已经错过了最关键的节点,如今只能被动等待。他倒是想过乘船出海去桃花岛一探究竟,可一来一回又需时日,万一师父他们恰好在这段时间来到牛家村,岂不是错过了?思来想去,还是守株待兔最为稳妥。
这一日午后,赵轩独自在村中闲逛,欧阳洛璃留在借住的农舍中调制药散。赵轩沿着江边的小路信步而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与不敢置信。
“赵……赵公子?”
赵轩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一只竹篮,篮中装着些新鲜采摘的野菜。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段苗条,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
“穆姑娘?”赵轩一眼便认出了她。
这女子正是穆念慈。
自中都一别,已有大半年未曾相见。那日赵轩要去大同,杨铁心父女同江南六怪赶赴江南,便与他们分了手,却不想今日竟在这里遇上了。
穆念慈快步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赵公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赵轩一番,又道:“大半年不见,公子似乎清减了些,不过精神倒是不错。”
赵轩笑道:“穆姑娘也还好吧?杨大叔身子可还硬朗?”
“爹爹身体很好,就是时常念叨公子。”穆念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赵轩身后瞟了一眼,似乎在寻找什么,“公子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赵轩如实答道,“内子也一起来了,在村中借住的农舍里。”
穆念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轻声道:“原来公子已经成亲了,真是恭喜。”
赵轩见她神色有异,却也没有多想。他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对于男女之事却颇为迟钝,加上他与穆念慈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哪里会想到别的?
“还没有来得及成亲婚,只是订了婚期而已,就在前几日。”赵轩笑道,“内子复姓欧阳,名洛璃,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穆念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提着竹篮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公子既然来了牛家村,一定要到家里坐坐。爹爹若是知道公子来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赵轩本就要在牛家村等郭靖等人,左右也无事,便点头答应了。他领着穆念慈回到借住的农舍,欧阳洛璃正在院中晾晒药草,见赵轩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不由得微微一怔。
“璃儿,我在村里遇见了穆姑娘。”赵轩道。
欧阳洛璃自然认得穆念慈,当然就是因为穆念慈二人才产生的误会。
她当即放下手中的药草,上前几步,向穆念慈微微一福:“穆姑娘,久仰了。”
穆念慈连忙还礼,目光落在欧阳洛璃身上,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叹。这女子容貌出众,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英气,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她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这一刻反而淡了几分——赵公子这样的人,就该配这样的女子才是。
“欧阳姐姐客气了。”穆念慈柔声道,“叫我念慈便好。”
欧阳洛璃微微一笑,她心思细腻,方才穆念慈看赵轩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情愫,她并非没有察觉。但她也看得出,穆念慈是个知书达理、心地纯良的女子,那份情愫不过是一缕无根之萍,并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当下她便也不再多想,与穆念慈攀谈起来。
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又都是江湖儿女,说起话来倒也投缘。穆念慈见欧阳洛璃态度亲和,不似有些官家女子那般高高在上,心中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三人一同前往穆念慈家中。杨铁心的住处位于牛家村村西,是一座不大的院落,三间茅屋围成一个简单的院子,院中种着几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