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大同之行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轩躺下来,望着房顶。

    

    ……她现在在哪儿呢?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轩去买了身旧衣裳换上,把自己弄得像个普通行商。在镇上转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才继续上路。

    

    出了怀来,再往西走,就是大同地界了。

    

    路上的风景又变了一个样。山少了,地多了,偶尔能看见成片的农田,和一些稀稀落落的村庄。但更多的是荒地,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耕种。

    

    赵轩知道,这是因为连年战乱,百姓逃的逃,死的死,田地都荒了。

    

    越往西走,这种感觉越明显。

    

    有时候走上半天,也看不见一个人。偶尔路过一个村庄,也是破败不堪,十室九空。有些屋子已经塌了,院子里长满了草,门框上挂着蛛网。

    

    赵轩心里有些沉重。

    

    这就是金国治下的百姓。

    

    他想起临安城里那些繁华,想起赵昀在宫里压抑的愤怒,想起自己北上的初衷。

    

    他答应过大哥,要找人的。

    

    可这些天,他遇到的人,都不是他最初想找的那种人。郭靖不是,黄蓉不是,除了杨铁心。

    

    他们都很厉害,都有本事,但他们能帮大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人,他都想交。

    

    不是为了利用,只是因为……他们是好人。

    

    走累了,他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吃着。

    

    远处,官道蜿蜒向前,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地方。

    

    大同,应该快到了。

    

    又走了三天,前面终于出现一座大城。

    

    城墙高大厚重,比中都的城墙矮一些,但也够气派的。城门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挑担的,有赶车的,有骑马的,形形色色。

    

    赵轩站在城外,看着那块刻着“大同”二字的匾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他随着人流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比怀来那家大多了,前后两进院子,房间也宽敞。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满脸和气,听说赵轩是从南边来的,多问了几句,但也没多说什么。

    

    赵轩安顿下来,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出门去逛。

    

    大同城比中都冷清些,但也算繁华。街上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来来往往的人,有汉人,有金人,也有穿着皮袍的蒙古人,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

    

    赵轩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暗暗记着。

    

    他走到一家茶馆门口,停住了脚步。

    

    茶馆里人不少,有说书的,有听书的,还有三五成群聊天的。赵轩想了想,走了进去。

    

    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说书的正讲着故事,说的是当年岳飞北伐的事。底下的人听得入神,时不时有人叫好。

    

    赵轩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这是金国的地界,茶馆里却敢说岳飞的故事。看来金人对这些管得并不严,或者说,管不了。

    

    说书的讲完一段,收了钱,下去歇着了。茶馆里又恢复了嘈杂的说话声。

    

    接下来几天,赵轩一直待在大同。

    

    白天,他在城里转悠,打听消息,熟悉地形。晚上,他就在客栈里打坐练功,照着王处一那本小册子上的方法,一点一点地引导内力。

    

    几天下来,他渐渐能感觉到,那股内力正在慢慢变得听话。

    

    有时候,他试着运力于掌,一掌拍在床板上,床板会微微震动。虽然还不能开碑裂石,但已经有了一点力道。

    

    他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学会一些简单的招式。

    

    这天傍晚,他照例在街上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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