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邪、萧逸、林小蛮,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鼾声此起彼伏,正为昨晚那一连串能把人逼疯的妖精扰民案补觉。
就在陈邪的哈喇子即将滴落到沙发缝里时。
砰!
办公室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别睡了!都给老子滚起来接活!”
老苏顶着两个比熊猫还黑的眼圈冲了进来,嘴里那根烟都快烧到过滤嘴了,整个人像一尊行走的怨气发射塔。
陈邪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起一个抱枕死死捂住耳朵,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不去!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小爷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接活,一天处理六个妖精案子,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老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薅开陈邪脸上的抱枕,唾沫星子都快喷他脸上了。
“这次不是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西开南郊的新开发区工地出大事了!施工队挖出来个不得了的玩意儿!”
“一口血红色的棺材,现场阴气和怨气冲天,当场就死了三个挖掘机工人,尸体瞬间变成了干尸!这绝对是邪修的手笔!”
“邪修?”
“怨气?”
陈邪的耳朵动了动,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了一半。
这几个词,对他来说,就跟听见了开饭铃一样。
送上门的口粮啊!
“嘎!”
大白也“噌”地一下从茶几上跳了起来,一甩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两只小翅膀往腰上一叉。
“敢在白爷的辖区搞事情?活腻歪了这是!走!”
他那副样子,比谁都积极。
……
半小时后,七处全员抵达南郊工地。
现场早已被治安局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外面,气氛凝重。
工地的正中央,一个挖掘机挖出的深达十几米的巨大深坑里,静静地躺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体血红,像是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表面甚至还能看到粘稠的血珠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不祥的光。
坑洞周围的泥土,全都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杂着浓郁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陈邪站在坑洞边缘,向下看去。
他腰间的万魂幡,开始不受控制地兴奋震颤,幡面上那些鬼影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渴望。
“啧啧,好浓郁的煞气。”
陈邪咂了咂嘴,像个美食家在点评一道大菜。
“这口棺材埋在地下少说也有近百年了,居然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地脉里的阴气,养尸呢这是。”
“太臭了!”
林小蛮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感觉自己刚吃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比在十万大山里闻到的毒瘴还要恶心!”
“阿了个佛。”
悟德双手合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却放着光。
“好重的怨气,好重的业障!”
“好多功德!”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把这玩意儿超度了,自己这个月的功德KPI能超额完成多少。
这可是大活!
……
与此同时。
距离西开市上千公里之外的东海市,749分局。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凄厉得像是末日降临。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岸线上,此刻巨浪滔天,几十米高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卷挟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妖气,无情地肆虐着整个港口。
东海分局局长赵海,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此刻脸色铁青地站在防波堤最高处的指挥塔上。
普通市民早已被告知“超级海啸”即将来临,提前紧急疏散了。
赵海面前,是一道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巨大阵法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蓝色巨碗,将整个东海市笼罩在内。
而在这层随时可能破碎的光幕之外,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东海妖族!
铺天盖地!
“局长!第三防线的阵纹已经出现大面积裂痕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探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塔,声音嘶哑。
“海妖的数量太多了!光是那些虾兵蟹将就不计其数,初步估计超过十万!其中,金丹境的变异海兽,我们已经观测到上百只!”
赵海一拳砸在合金的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