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清剿
从他进入上域开始。指令是‘仙君之眼’直接发给我的,不是引渡人转达的。”孙渊看着林远志,“我当时以为他是引渡人渗透线上的新目标,后来发现不对——引渡人那条线对你做的事是试探和围堵,但我接到的指令只是观察。记录你的行动规律、战斗方式、接触的人。从来没有让我参与任何攻击行动。你从下域到上域再到核心域,每换一个地方,我就把观察档案转交给相应区域的接头人。你在总宗禁地渡劫那天,我也在场——在外门晨课场远远看了一眼雷云。‘仙君之眼’第二天就发来了新的观察指令。继续观察林远志。”

    “你最后一次收到指令是什么时候。”

    “引渡人被抓之前。只有一句话——‘继续观察林远志。’没有撤退,没有销毁档案,没有让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就是继续观察。”孙渊的十指松开了,摊在桌面上,“它不在乎引渡人的渗透系统被清剿。它在乎的只有观察数据。而且——它知道你们今天会动手。它给观察员的最后一条指令里,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清玄子从档案室推门进来,手里握着三年前那份旧案的审讯记录副本。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林远志看——一个信徒的口供里写着“归墟祭祀的主持者,代号归墟主祭”。

    林远志看了清玄子一眼,转头问孙渊:“你在观察过程中见过‘归墟主祭’这个代号吗。”

    “见过。在一次交接点,看到过一份还没来得及取走的指令玉简。上面写着另一个观察员的代号——‘归墟主祭’。这个代号我后来在引渡人名单末尾见过,标注是‘未激活’。”孙渊说,“但它没有被搁置。它被‘仙君之眼’激活了,独立于引渡人的系统之外运转。归墟主祭负责的不是宗门内部,是下域——万界飞升通道的渗透任务。引渡人名单上写的是‘无限期搁置’,但那是引渡人以为的。归墟主祭在另一套系统里从来没有被搁置过。”

    清玄子合上审讯记录副本,看向孙渊。“三年前天阙城审讯记录里有一份口供。归墟祭祀的主持者代号‘归墟主祭’,当时没有找到对应的人,被归入‘无法核实’。你那次在交接点看到指令玉简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前。具体月份记不清了,但那份指令上写的任务是‘万界通道出口节点观察’。”孙渊说,“和天阙城归墟祭祀的时间对得上。”

    林远志将孙渊的口供玉简放在桌上。下域分宗同步收网时发现的一个新情况也被人送了进来——抓捕名单上的两个暗桩时,其中一人在审讯中提到了一个词。“万界飞升通道”。与孙渊的口供吻合。

    “引渡人名单上的暗桩清剿今天刚开始。但‘仙君之眼’的观察系统,三十年前就在运转了。”石伯渊将孙渊的口供玉简封档,“孙渊这条线是从外门晨课场被带走的,其他观察员可能也在类似的日常岗位上。从今天开始,引渡人名单上的暗桩全部清剿完毕后,执法堂会将所有在职人员的档案重新复核一遍。观察系统比渗透系统藏得更深,但它也是由人组成的。”

    林远志从执法堂出来时,太阳已经升过了内门广场的飞檐。方旭站在走廊外面等他,左手的绷带换了新的,短刀插在腰间。

    “陈粟控制了。”方旭说,“执事房的人带走他的时候,他在后巷回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自己走进了执事房。他没让我难做。”

    方旭的声音压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通了的事。然后他抬起头。

    “他交代的东西和孙渊说的能对上。联络代号也是‘仙君之眼’给的,不是引渡人。他只是观察员,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攻击行动。那几瓶丹药是执事房管事让他送的——但他不知道丹药里有归墟标记。执事房管事已经抓了,正在审。”

    林远志点了点头。“陈粟说了他的观察对象是谁吗。”

    “说了。不是你——是我。”方旭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之后的疲惫,“他从我进中域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我。他说‘仙君之眼’给他下的指令是——‘观察林远志身边的人’。你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在名单上。”

    林远志没有说话。他想起在裂缝深处那道注视他的意志——无极仙君的意志。那道意志在封印完成后退回了主体裂缝深处,但它已经确认了林远志这个人。观察系统在引渡人渗透系统之外独立运转了至少三十年,而它的核心任务从一开始就包括盯住他,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

    林远志穿过走廊,推开了议事殿内殿的门。宗主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各域同步清剿的进展汇报。石伯渊和清玄子分坐两侧,长桌上堆着各域刚传回来的玉简。

    “核心域总宗七个全部落网。中域陈粟和执事房管事已落网,顾青禾在审。上域两个已落网,于德海那边收网完毕。下域两个已落网,审讯中有人提到了‘万界飞升通道’和‘归墟主祭’的代号。”石伯渊把各域的汇报玉简推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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