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技术成熟后,或许就要保护沙漠了。”
围住塔克马拉干沙漠,这种工程,也只有江平涛这种人敢想敢干。
沈毅笑着说道:“平涛兄,咱们这一动,恐怕又要调动自治区领导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两江的干部,说你总爱调动领导。”
江平涛伸出手,“这是你离开前,我代表巴音州委的期许。”
沈毅用力的握住江平涛的手:“不只是沙漠锁边工程,其他的好事,涛书记有号令,我沈毅见行动。”
这一句话,是沈毅援疆以来,说的最真挚也是姿态最低的话。
不管怎么说,自己从副书记直接到书记,是江平涛推荐的,今后的竞争是光明正大的竞争。
现在,此刻,他还是把自己放在了下属的位置。
当晚,沈毅回到家属院。
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柳绾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两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沈嘉怡抱着一个小书包坐在旁边,小嘴撅得老高。
“妈妈,我不走。”沈嘉怡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要跟江阳哥哥在一起。”
沈嘉怡来到巴音幼儿园后,天天跟在江阳屁股后面转。
因为只有江阳和江月和她是从外地来的。
唯一让她不是很高兴的,就是想当江阳的小女朋友很多,各个民族的都有。
这个时候,沈嘉怡就像自己的宝贝玩具要被其他人共享的感觉。
一直对靠近江阳的小朋友,动了粉红的小拳头。
关键是沈嘉怡一发火,就连江阳也拿她没办法。
因为打不过。
这个时候,江阳总是告诫沈嘉怡,自己和各民族的小朋友经常玩,是为了民族团结,是呼应爸爸和沈叔叔援疆干部的必要措施之一。
沈嘉怡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小拳拳。
现在要离开幼儿园,沈嘉怡怎么也不干。
柳绾蹲下身子,耐心地哄:“嘉怡,爸爸调到伊万州了,我们跟爸爸一起去。伊万有草原,有赛力斯湖,比库尔布还漂亮。”
“我不要草原!我要江阳哥哥!”沈嘉怡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沈毅站在门口,看着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对江平涛的感激之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江平涛。”沈毅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什么事你算无遗策,这事你也算我一道?”
柳绾站起来,走到沈毅身边,压低声音说:“她闹了一晚上了,怎么劝都不听。”
沈毅叹了口气,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明天到了伊犁再慢慢劝吧。”
“你呢?去谈了?”柳绾看着他。
“谈了。”沈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领带松了松,“他说推荐我是因为认可我的党性和能力,不是要让我欠他人情。他还说过一句‘过去的事从不往回看’。”
柳绾望了望在客厅还挂着眼泪的沈嘉怡,心中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哼,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江阳那个臭小子,要是来霍霍我闺女,我可是......”
一夜收拾停当。
第二天清晨,两辆车停在巴音州委家属院门口。
一辆是沈毅去伊万州赴任的公务车,一辆装行李和家属的小型客货两用。
班子成员都来送了,还有很多本土的干部。沈毅在处理人际关系这块,确实没说的。
徐宁带着江阳和江月也过来送行。江阳站在妹妹前面,一脸庆幸但又有些舍不得地看着沈嘉怡。
沈嘉怡抱着她的小书包,眼泪已经干了,但眼圈还是红的。她走到江阳面前,仰著脸看着他。
“江阳哥哥,我不想去伊犁。”
江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那是一颗石头,圆溜溜的,上面有一道白色的纹路,像天山的雪线。
“这是我上次去霍拉山捡的,送你。”三岁半的江阳表情很认真,“你拿着这个,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路的朋友。”
“一条路的朋友?”
“对。我爸说了,天山隧道修好了,从伊万到库尔布就是一条路了。你拿着这块石头,隧道打通了,你就来找我。”
沈嘉怡接过石头,捧在手心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