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维克托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一点一点碾碎。他忽然低下头,两只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江书记”
“你不用说。”江平涛打断他,“你有话留着去纪委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交代问题,是给你指条路。路在你脚下,走不走,怎么走,你自己定。”
“维克托同志。”
“巴音州四十六个民族,一百一十万各族群众,这片地界上的老百姓,不管你是什么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巴音人。你当选州长的时候,在台上说过这句话。我今天把它还给你。”
“出了这个门,你是去纪委还是回办公室,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江书记,我现在就去向纪委主动交代问题,谢谢你给我这个主动认错和改错的机会,巴音州有你带领,甚幸。”
像维克托这种干部,纯粹过、奉献过,后来也迷失过。
有时候,也可能是在那个位置,不得已。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在江平涛两世为人的字典里,永远不会为贪腐、危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人唱赞歌。
第二天,维克托主动向自治区纪委投案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边新地区。
江平涛暂时党政一肩挑。
由于维克托在南疆深根多年,又是主动投案,彻底交代了很多问题,也点了很多名。
州纪委的谈话室,异常的热闹。
按照江平涛稳定第一、分类处置的指示,巴音州重新迎来权力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