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宽，就是嘴角歪斜，要么就是眼神空洞无物。

    整本书的基调不是天真烂漫，而是某种透著古怪的疏离感。

    他合上书本，看了一眼版权页。出版社：蓝鲸鱼儿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荐语写着：“国际获奖作品，培养儿童多元审美。”

    江平涛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买买提，来我办公室一趟。”

    二十分钟后，政法委书记买买提坐在江平涛对面，翻完了那本绘本。

    他的脸本来就黑，翻完之后更黑了。

    “江书记，这书”他把绘本放下，“我孙子也有一本类似的。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说不出来。反正每次翻两页就不想给我孙子读了。”

    “那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买买提重新拿起绘本，指著一页上的人物：“江书记你看，这个孩子的五官比例，不是画风问题，是病理特征。眼距宽、鼻梁塌、嘴巴歪斜、眼睛斜视，这些都是唐氏综合征的面部特征。一个两个可能是巧合，本本都这样，就是故意的。”

    他又翻开另一页，指著上面的一个大人：“你看这个大人，也是同样的画法。而且更严重，眼睛是死鱼眼，嘴角挂著口水。旁边画著老师两个字。这是在告诉小朋友这个老师是傻子。”

    江平涛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这本绘本是哪来的？”

    “我问了幼儿园老师，说是州教育局统一配发的推荐读物清单里的，幼儿园按照清单采购的。清单上的书目有好几十种，这家的占了十来本。”

    “清单是谁定？”

    “州教育局基础教育科。”买买提顿了顿，“采购渠道是自治区教育局统一招标的，中标的就是这家蓝鲸鱼儿童文化传播公司。他们在边新的业务做得很大，不光巴音州，乌齐市和好几个地州都用他们的书。”

    江平涛看着买买提，“这件事你怎么看？”

    买买提把绘本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很低：“江书记，我先不忙定性，给我一周时间，我来查这家出版社的底。”

    “就一周。”

    “够了。”

    一周后，买买提来汇报的时候，脸色已经不是黑的问题了，是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