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一片灰白色的河沟里,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缓慢移动,像一群贴着地皮爬行的沙虫。
“至少五百人,没有重装备,全是轻步兵。这条沟往东走两公里就是五号界碑,也是我们的实控线。”曹印军声音很严肃。
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规模的人员靠近实控线。
江平涛没有说话,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拨动。
无人机的高度从两百米降到了一百五十米,画面越来越清晰。他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扮,灰绿色迷彩,没有国旗标识,没有军衔,头上裹着厚厚的羊毛围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这是他们的边境部队,穿便装不戴标识,越境了就说误入,老套路了。但以前最多二三十人,这次”
“这次恐怕不是试探,而且在60周年国庆这个节点,对方知道华夏的风格是不会弄出大事,一切以和为贵。”江平涛接过话。
“而且以对方的风格,只要稍微占一点便宜,哪怕是一米的便宜,就会在国际上大吹特吹,赢麻了。”
曹印军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从内地来的江平涛,居然对巴拉特人有这么深刻的认识。
江平涛推动摇杆,无人机再次下降高度,一百二十米,一百米,画面里已经能看清那些人的动作了,有人在抽烟,有人在解裤子撒尿,领头的几个蹲在地上,似乎在研究地图。
战士们也围在边上,新奇的看江平涛的微操,没想到还有这么方便无人侦查机。
“江书记,不能再降了。”曹印军提醒道。
“这玩意儿要是被他们打下来”
“打下来?”江平涛笑了,“曹团长,他们拿什么打?”
以华夏和巴拉特心照不宣的规矩,双方都不会动用热武器。
就算动用热武器,无人机也不是能随便打下来的,这小东西已经在未来的俄乌那场冲突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波斯用无人机炸漂亮国的基地雷达,也是说炸就炸。
只是在现在,包括华夏在内的所有国家,还没意识到这种民用无人机的真正威力。
江平涛话音刚落,画面里一个裹着灰色围巾的人抬头看到了无人机。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著天上大喊大叫。
周围几个人也抬起头,有人从背上卸下一杆老式步枪,举起来瞄了瞄,又放下了,显然不敢开枪。
有个年轻的士兵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抡圆了胳膊朝无人机扔过来。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距离无人机至少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就掉了下去,砸在河沟里溅起一小撮灰。
江平涛手指微动,无人机下降二十米。
这一下降不要紧,整个河沟里的人都炸了锅。
那玩意儿嗡嗡地盘旋在他们头顶,像个不怀好意的巨型马蜂,镜头黑洞洞地对着他们,拍下的每一帧画面都是铁证。
有人开始捡石头,七八块石头同时飞上来,但无人机现在悬停在八十米的高度,石块到一半就失了力气,稀里哗啦地落下来,反而砸到自己人。
砸到了,就直接睡。
“年轻人就是好,到头就睡。”江平涛轻轻拨动摇杆,无人机在原地画了个小圆圈,像个调皮的精灵在跳舞。
这个就算是江平涛的微操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大胆的操作,让无人机猛地俯冲到五十米高度,悬停两秒,再急速拉升。
俯冲的那两秒里,画面里那些裹着围巾的脸全都仰了起来,惊恐的表情被高清镜头一帧不落地捕捉。
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抱住了头,领头的那个最滑稽,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结果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一屁股坐进了碎石堆里。
“桀桀桀——”身后不知道哪个战士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平涛也笑了,但他手上的操作没停。
无人机再次下降,这次稳稳地停在六十米的高度,然后开始绕着那群人的头顶盘旋,一圈,两圈,三圈。
那群巴拉特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跟着无人机转圈,有人扔石头,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手忙脚乱的样子活脱脱一群被耍的猴子。
“你们看,这就是民用无人机的基本操作。”江平涛偏过头,对身边的曹印军和几个围过来的连长说,“悬停、俯冲、绕飞,都是基础功能。但如果挂载的不是摄像头呢?”
江平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
“五百克的战斗部就够了,这玩意儿飞上去,甭管你躲在哪条沟里,甭管你穿什么衣服,甭管你五百人还是两千人,自爆无人机编队飞过去,一个冲锋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