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动了。
在三五九旅面前亮刀子的人,坟头的草都已经长成树了。
吐尔逊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江平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那种眼神他见过一次。
很多年前,在一个老兵的手机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支部队站在戈壁滩上,身后是雪山。
最前面一个老人,洗得发白的军装,叼著烟斗。
那个老人的眼睛就是这样——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那支部队叫三五九旅。那个老人姓王。
被巴依老爷们称做王胡子。
吐尔逊后背蹿起一股凉意。
从江阳说“你们没有枪吗”的那一刻起,秦卫龙就在算了。
算距离,算角度,算出击的时机。这个距离,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他左脚踩上座椅扶手,右手搭进行李箱边缘,整个人从侧面翻过去。侦察兵越障训练,三米障碍墙全副武装十八秒。机舱高度不到两米,翻过去只要一秒。
吐尔逊的余光捕捉到侧面有人影晃动,下意识偏头。
晚了。
秦卫龙的右手已经到了。五指扣住吐尔逊握矛的手腕,拇指压住腕关节内侧,向外翻转。
同时左手从下方托住肘关节,往上送。
这一招叫“金丝缠腕”,秦卫龙在部队的时候加练过五百遍。
吐尔逊的腕关节发出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了,是关节被卸开了。
短矛脱手。
秦卫龙左手接住,反手握住,矛尖朝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同一时刻,赵援朝站了起来。
他不是冲吐尔逊去的。
吐尔逊已经被秦卫龙拿住了。赵援朝的目光盯着机舱尾部的艾山和阿迪力。
“马小军!”
辅警马小军侧身卡住厨房通道,顺手抄起一个不锈钢热水壶。
赵援朝并没有像秦卫龙那样直接单挑一个人,而是动员道:“我是警察!是男人的,都跟我上!要是让他们劫持成功,所有人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