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提前十分钟到了。
今天她特意请了一天假,换了身素净的连衣裙,却还是在门口踌躇了片刻。
她知道柳绾是江平涛的同事,也知道不到三十岁就任县委组织部部长的是个什么样的含金量。
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中学教师,父亲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还是因为江平涛无形的影响力,这么多年终于从副所长到了所长。
“请进。”
徐宁推门进去时,柳绾已经端坐在主位上,面前一杯龙井,正用茶盖轻轻撇著浮沫。
她抬眼看了徐宁一眼,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坐。”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像在组织部部长办公室召见刚入职不久的下属。
徐宁在对面坐下,服务员斟茶后退了出去,整个房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柳绾的目光在徐宁身上游走,不得不说,江平涛的眼光毒辣,这种样貌和身段,可以算得上是顶美了。
可惜,再好的花,没有丰富的土壤,也只是一朵普通的花而已。
花与花之间亦有高地贵贱之分。
“徐老师,我开门见山。”
柳绾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过来。
“我喜欢江平涛,我要和他在一起。
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
徐宁心说你个大傻妞,你喜欢江平涛,你去跟江平涛说啊,跟我说算怎么回事,我又不是江平涛。
“柳部长,这种事,你应该和他谈。”
“和他谈,但要先和你谈。”
柳绾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我需要你退出。”
徐宁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说话。
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除非江平涛和自己说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其他人说的,纯属狗屁。
柳绾掏出一张空白支票,给徐宁,“填个数,对你,对我,对江平涛都没有坏处。”
这种霸道总裁戏码,居然在自己身上上演,如果要卖男朋友的话,到底多少钱合适。
徐宁笑呵呵的接过支票,认认真真填写。
“果然,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还是拿钱更稳妥。”
当柳绾接过徐宁填好的支票时,傻眼了。。
这现金,就算是柳氏集团要拿出来,也非常的肉疼。
“你在跟我开玩笑?”柳绾面若寒霜。
“柳部长,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江平涛不是货物,不是你我之间可以买卖的,他如果主动选择你,我分文不取,还可以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包个500块的大红包给他。
柳绾笑了,政治家族没有爱情这个说法。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江平涛考虑一下,他和我在一起,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成为两江省,准确的说是全国最年轻的县委书记,没有之一,未来我柳家给他的平台,可以助力他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地方你只会在新闻联播上看到。”
“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柳绾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你仔细想想,你能给他什么?安稳的家庭,热乎的饭菜,孩子的作业辅导?这些,保姆都能做。”
这话刺得徐宁心口一疼。
理论上来讲,她确实不能给江平涛带来任何政治助力。
柳绾继续道:“江平涛不是普通人,他注定要走得很远。在这个位置上,他需要的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是需要能帮他集成资源、铺平道路的人,是需要背后有足够力量为他挡箭的人。这些,你能给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徐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江平涛现在是一匹黑马,多少人盯着他,想拉拢他,想打压他。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后台,他这匹黑马,要么被人骑在胯下,要么被人宰了吃肉。”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宁:“而我,能让他站着跑,跑在最前面。”
徐宁沉默了许久。
她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不是柳绾个人的咄咄逼人,而是那个庞大世家投射下来的阴影。
柳绾说的那些,她确实给不了。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政治联姻带来的助力。
但是如果连站在江平涛身边的勇气都没有,那她徐宁也不配做江平涛的女朋友。
“柳部长,你找的是政治夫婿,能扛柳家大旗的人。我找的,是爱人。”徐宁站起身,声音微微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觉得和柳家联姻,能让他走得更远,实现更多抱负,我不会纠缠。但这件事,要他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
江平涛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