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儿子,华夏政法大学毕业,没有按照自己的路进入检察院体系,甚至连大政法体系都不算,而是选择进入纪委工作,即便窝在龙门镇这个地方当一个副科级纪委书记,也没有怨言。
而且这小子一直保持中立,不站队任何势力,他这个当老爹的都有点怀疑孟怀铮到底有没有政治眼光和觉悟。
现在他打电话,居然做出了选择,选择的是江平涛这个年轻人。
“怀铮,我记得你比江平涛还要大三岁吧。”
孟怀铮在电话那头笑道:“老爸,官场上,不讲年龄,这个江书记,很特别,虽然龙门镇这个地方,鲤鱼不止一条,但真正龙相初显的,唯江平涛一人。”
孟剑平没想到自己儿子对江平涛评价这么高,这是彻底要将家族绑在这棵幼苗上。
不过也好,一代更比一代强。
自己努力了一辈子,也只是混到了副厅级,再往上,没有更好的政治资源,是不行的。
而自己的儿子选择了一条,更为光明也是更艰难的路,跟随江平涛这种年轻人一起成长,就看江平涛能做到什么位置了。
“既然选择了,那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只要江平涛不违法乱纪,你千万不要做改换门庭这种事情,普通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忠诚二字。
“我明白,父亲。”孟怀铮也是观察了很久才下定这个决心。
江平涛的能力,初到龙门镇的时候,已经展露无疑,孟怀铮看的是江平涛的自律,那么大的工程,那么多的金钱从他手中过,居然完全不动心,这种在经济上没有任何问题的领导,才能行稳致远。
“好,如此,我这要退休的老头儿再送你一样东西,也算是发挥一下余热。”
第二天,孟怀铮就抱着一份资料来到江平涛办公室,汇报工作。
“怀铮来了,坐!”江平涛起身示意孟怀铮坐沙发,而不是在办公桌前对立而坐。
对于这位上一世能做到合江市纪委书记职务的同志,江平涛还是很欣赏的。
“江书记,按照您在干部大会上从严治党的指示要求,我和镇纪委的工作人员,通过各种渠道,掌握到一些线索,涉及到镇党委领导班子成员,向您汇报一下有关情况。”
孟怀铮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将手中的资料递到江平涛手中。
江平涛翻了翻,这些材料之细,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涉及到镇长梁地龙、政法委员王小利、副镇长彭虎三人,其中还又有一些线索甚至指向了县里多位领导。
看来孟怀铮果然也是蛰伏在龙门镇,暗中调查了梁地龙等人,到底是上一世能做到市纪委书记的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现在一出手,就是重磅炸弹。
“这些材料,你为什么不交给县纪委呢?”江平涛没有表现出兴奋,而是指出这里面的程序问题。
孟怀铮摇了摇头,“县纪委里面也有人同流合污,交上去,恐怕我不仅仅是职位不保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看得见书记您为龙门镇、巴楚县发展投入的心血,也知道书记您一定不会让这些人破坏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发展成果,所以我向您汇报,是想跟随您一起,为龙门镇、巴楚县的发展保驾护航。”
江平涛将手中资料递给孟怀铮,“这些东西,只能算是线索,要变成证据的话,还需要费些功夫。”
孟怀铮叹了一口气,“书记,您知道的,纪委的地位并不算高,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时代,我们能做的,用的手段确实不多。”
这话到没有说错,纪委在这个时代,确实不算强势,除了有直接的证据外,基本上很难对干部进行处理。
比如双规,是依据党内法规对涉嫌违反党纪的党员进行内部审查的一种措施,但这种措施对比后来的留置,局限性就很大。
有时候还不如检察院的反贪局来的实在。
现在要让孟怀铮发挥同级监督作用,确实有点为难他这个纪委书记了。
见江平涛没有多的指示,孟怀铮知道,还是要拿点重磅的消息,才能打动江平涛。
这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像谢图南副书记、原组织委员蔺自如那样主动第一时间靠拢。
上船的时间晚,确实有点那种待价而沽的嫌疑。
“书记,市检察院反贪局局长,也是我的父亲,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江平涛微微一笑,终于上干货了。
“市委副书记左地平亲自过问了一些关于您的举报信,这些举报信,反贪局查过,都是子虚乌有的,没有向市委进行汇报,父亲说,请江书记注意,您挡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