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心路历程,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从“蔺自如同志”到“蔺委员”再到“自如委员”,这种称呼的转变,别人不注意,他一个组织委员还不注意吗?
搞不好以后还能整一个“蔺部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按照正常路线走,镇组织委员要想成为镇主要领导,起码先要干两年第一副镇长,积累行政经验,运气好,能直接调到其他镇任镇长,运气不好,就基本在副科的位置上打转,宣传、统战委员、专职副书记都干一遍,最后能以主任科员退休就不错了。
但是如果真的像江书记提到的,从组工系统内部提拔,由组织委员做到组织部副部长,那下一步任镇主要领导,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官途一下就宽广起来。
别的人这样说,蔺自如是一点不信的。
但是现在说话的人,是县委常委江平涛啊,干部大会,县委书记程兴甲亲自站台的人,这个机会,就是真的有啊!
而且眼前这根香烟,虽然没有牌子,也平平无奇,但怎么就这么特别呢?
难道是传说中的特供货?
由此可见,江书记被下放,那说不定是谣言。
万一是镀金呢?
人一旦朝着自己预定的方向想事情,那只会越来越兴奋。
蔺自如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江书记,组织部副部长,我没想那么远,我只想在您和镇党委的领导下,做好龙门镇的组织工作,为您带领龙门镇大步前进扫清一些障碍,出一点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给您当组织委员,给我一个副部长,我也不换。
“如果可以,给我一间靠近您的办公室,我随时给您汇报,其他我觉得不重要,比起提拔,我更看中在书记您身边学习的机会。”
如果余得利在这里,一定叫唤,“那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江平涛摆了摆手,“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多向图南书记汇报工作,她刚刚牵头了一个三定三承诺的党员承诺制,你先协助她把这个弄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这个应该是你的主责。”
“明白,书记,我立马到图南副书记那汇报,协助她做好您安排的一号工程。”
蔺自如走后,蔡绪坤回到办公室。
“老板,那种香烟,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的,我看蔺委员高兴的嘴都快歪了。”
“怎么,你觉得,蔺自如同志有什么问题吗?”江平涛看出了蔡绪坤的疑惑。
“蔺委员这个人,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投机取巧,谁强就帮谁,前任书记强势的时候,他就跟著书记,弱势了他又向梁镇长靠拢了。”
“你不也明哲保身,宁愿窝在党政办里写材料。”江平涛调侃道。
“老板,我那个没办法,人微言轻。”蔡绪坤赶紧为自己辩解。
江平涛轻轻抽了一口烟,“班子总共就那些人,我总不能将党委会搞成拳击擂台赛,不怕他慕强,就怕他拎不清,其实有时候我也蛮理解这些中立的班子成员,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到不畏强权,能做好分内事,也还算不错。”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蔡绪坤心里微微吐槽道,没错,主要还不是看书记你的需要,你看那罗三贵所长,说被免了不就免了,现在都还没有具体明确的职务,完全被闲置了。
梁地龙回到办公室,气得大口大口喝水。
“镇长,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彭大虎第一个发出提问。
政法委员王小利也有这种感觉,提醒道:“镇长,我看谢图南副书记有点不对劲,她是不是看上江平涛了,怎么会在会上这么不留余地的支持这个新来书记。”
“权力效应而已,这女人,看起来与世无争,但实际对权力的渴望远超常人,江平涛就是把她推出来和我打擂台的。”
“那要不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安排一些糟心的事情给她。”王小利问道。
“不用,这个女人,很有背景,不要去触她的霉头,一个副书记,抓党建,党建能抓出什么样?抓出花来都没有用,还是要把政府实权控制在我们手里,这个才是我们钱袋子。”
“镇长说的对,权力如果不能变现,那就不叫权力。”彭大虎附和道。
“倒是邱平那里,我有点担心,观山口水库建设,他和我们一起收的尾,虽然也收了一些承包商好处费,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江平涛认识,这个要注意防范。”
邱平这边回到办公室,走过来走过去,考虑是否要到江平涛那里汇报。
但会上被这么表扬,梁地龙那里肯定是心里记了自己一笔。
“江书记到底在哪和自己见过,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算了算了,还是中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