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呆呆看到这三个字,脸色骤变。
“看来还有。”天理指尖点着桌面:“聚源号在应天、苏州、松江一带收了大量田契。那些田,恰好压在铁道预定线路附近。天狼为何要买这些田?”
王呆呆嘴唇紧闭。
天理从火盆旁取来半块玉玦,放在她面前。那是锦衣卫从她左袖暗袋中搜出的信物。玉玦上雕着半只狼首,断口平滑,明显还有另一半。
“另外半块,在谁手里?”
王呆呆盯着玉玦,呼吸越来越急。
天理静静等着。
足足过了半炷香,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山。”
徐辉祖一步走出阴影:“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王呆呆疲惫地靠在木架上:“他是我爷爷当年亲自埋进大明的暗桩。除了爷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连观音奴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怎么联系他?”
“不能联系。”王呆呆摇头:“白山只会主动找我。每次送来的信,都由不同的人经手。看完即焚,从不留痕。”
天理追问:“他知道什么?”
王呆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铁道路线、北疆粮堡的存粮数目,还有粮食总局调运红薯种苗的时间。”
徐辉祖和天理同时变了脸色。
这三项,全是五年国策的核心机密。能同时接触这些消息的人,绝不是普通官吏。
“他在朝中?”徐辉祖问。
“位高权重。”王呆呆看着桌上的半块玉玦:“我只见过他一次。隔着屏风,没看见脸。他拿着另外半块玉玦。玉玦合上,就是完整的狼首。”
天理拿起玉玦,转身交给徐辉祖,“国公爷,这件事必须立刻报回东宫。”
徐辉祖握紧玉玦,沉声道:“双线传信。一封走驿站八百里加急,一封由锦衣卫暗线递送。从现在开始,冰洞、聚源号和白山三个名字,知情者不得超过十人。违令泄密者,军法处置!”
“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