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风雪。
阿古达的战马被十几枚铁砂击穿,哀鸣一声,轰然倒地。阿古达被重重压在马下,摔得七荤八素。
他满脸是血地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彻底懵了。
一万两千名密集扎堆的女真残兵,在第一轮火炮齐射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孤狼!你个狗杂种!你敢阴老子!”阿古达双目赤红,拔出弯刀,指着孤狼的车队疯狂怒吼:“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幸存的女真兵们被炸红了眼,挥舞着破刀,如疯狗般扑向孤狼。
然而,孤狼在第一声炮响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指挥手下迎敌,而是猛地翻身下马,一把将那老头拉到马车后。
“大明野战炮。”老头脸色惨白,声音发抖,“主子,有埋伏!”
孤狼透过车轮的缝隙,死死盯着东坡上不断喷吐火舌的炮阵,“狗日的脱火赤没死!快撤!”
说完,他一把扯住抽烟老头的衣领,将他拽到马车后。五十名黑衣死士迅速聚拢,护着两人向西侧移动。
他们没有试图抢回军械,也没有向女真兵解释。
在这种时候,谁挡路,谁就是敌人。
老头被孤狼拖得踉跄,惊声道:“主子,阿古达的人还在谷里!”
孤狼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他们活不了。”
东坡上。
徐辉祖看着下方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火器营,压上!”
“砰砰砰砰——”
三千杆燧发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铅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无情地覆盖了整个谷底。
女真兵们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便被成片射杀。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在大明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阿古达推开一具尸体,刚站起身,一发散弹呼啸而至。
“噗!”
他的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阿古达瞪大眼睛,看着夜空,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被谁杀的。
“第一排退,第二排进!放!”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万两千名女真残兵,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彻底崩溃,哭喊着向谷口逃窜。
孤狼带着几十名死士,一路杀到了西侧的冻河边。
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就能遁入长白山深处。
“主子,前面就是林子!”老头一刀劈翻一个挡路的女真兵,大吼。
孤狼刚迈出一步,树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砰砰砰!”
一排整齐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死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一名大明千户提着绣春刀,从树林中走出,冷笑道:“魏国公有令,此路不通。”
“南口!”孤狼当机立断,转身向南口冲去。
......
白山谷南口。
风雪中,一千名京营步卒结成盾阵,长枪从盾牌缝隙间探出,密不透风。
天理倒提着弯刀,站在阵前,目光死死盯着谷内。
不一会儿。
“来了。”天理吐掉嘴里的枯草,冷笑一声。
视线尽头,孤狼带着仅剩的三十几个死士,踩着满地尸体,疯狂向南口突围。身后,是不断逼近的大明火器营。
千户抬手,“箭阵,压住他们!”
嗡——
弓弦齐响。
密集箭雨从盾阵上方掠过,死士们挥刀格挡,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几个人中箭倒地,后面的死士只能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锋。
孤狼怒吼一声,速度陡增,竟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硬生生撞入大明军阵。
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刀光闪烁间,三名大明长枪兵瞬间被他砍翻。
“挡住他!”千户大惊。
面具男的悍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刀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老头带着剩下的死士拼死护在他两侧,用血肉之躯为他挡下刺来的长枪。
“噗!”
一杆长枪刺穿了老头的腹部,老头死死抓住枪杆,反手一刀砍下那名明军的头颅,冲着面具男大吼:“主子,走!”
面具男借着这个空档,一脚踹翻面前的盾牌,身形如电,窜入谷口外的密林中。
“追!别让他跑了!”徐辉祖策马赶到,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他拔出长剑,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带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