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满朝清流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蒋瓛会意,大步出列,从怀中掏出一沓供状。“殿下,丰泰号早在三日前便被锦衣卫盯上。昨夜赵某携银票出城时落网,苏州分司封存账房,搜出书信、汇兑底单和赵某亲笔供词。”

    “赵某交代,李立夫妇收受银一万两,承诺在朝堂上攻击皇家银行与江南粮食总局。”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准备附议的几个言官,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关系。

    李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朱高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大人,你满口的天下苍生,心里装的却全是自家后院的金银。你弹劾我满身铜臭,我认。可我的铜臭味,换来的是大明边关的火器,是铁道上的枕木。你的清高,换来的又是什么?”

    朱允熥终于坐直了身子,看着瘫在地上的李立,淡淡道:“拖出去。”

    两名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架起李立往外拖。

    “殿下!臣冤枉!”李立疯狂挣扎,声音凄厉。

    “剥皮,实草。”朱允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挂在都察院的大门上,让所有的御史上朝前都好好看看。”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金吾卫已经堵住了他的嘴,拖出殿外。

    大殿内百官一时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朗声道:“既然有人担心皇家银行把持商道,那孤今日便把规矩定死。”

    王承恩立刻上前。

    朱允熥下旨:

    “设大明金融监管局,直属内阁。”

    “天下钱庄、当铺、票号,按资本和业务规模分三等登记,缴纳保证金,领取牌照后方可经营。”

    “逾期无牌者,限期停业补牌。伪造银票、挪用准备金、私设地下钱庄者,从重治罪。勾连叛乱、资助外敌者,按谋逆论处。”

    “各地分号每月上报存贷、汇兑、准备金三册。掌柜与监管官不得由同一人兼任。皇家银行监察司拥有抽查权,监管局拥有封账权,锦衣卫拥有缉捕权。”

    百官听得头皮发麻。

    这道旨意落下,大明所有钱庄都被套上了缰绳。

    朱允熥继续道:

    “金融监管局首任总办,由肖环兼任。”

    肖环立刻出列跪倒,大声道:“臣领旨!定不负殿下重托!”

    郁新在下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冒凉气。

    绝杀。

    “退朝。”朱允熥拂袖转身,“李景隆、徐辉祖、蒋瓛,随孤入文华殿。”

    ......

    文华殿内,朱允熥脱下繁重的朝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坐在巨型大明堪舆图前。李景隆、徐辉祖和蒋瓛三人站在下首。

    蒋瓛双手呈上一只漆黑的木匣。

    “殿下,辽东急报。”蒋瓛的声音压得很低,“天理大人化名脱火赤,已经成功在镇江堡黑市搭上了‘天狼’暗网的外围线人。”

    朱允熥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块残破的羊皮卷,上面画着复杂的图腾,旁边写着几行蒙古文。

    蒋瓛低头看了一眼密信,迅速翻译:“王保保旧部,建州女真残余,东瀛大内家暗探,三方势力已在长白山腹地秘密结盟。天狼暗网的现任首领,代号‘孤狼’,手中握有当年王保保留下的一批重型军械,以及一张关乎大明北疆防线的布防图。”

    李景隆眉头一皱,“王保保都死了多少年了,他的旧部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要小看王保保。”徐辉祖沉声道,“当年先考(徐达)与他交手多次,此人行事缜密,极善留后手。天狼藏了十几年,绝不会只为抢几座城。”

    朱允熥手指在堪舆图上的辽东位置轻轻敲击,“孤狼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开春之后。”蒋瓛答道:“女真残部会在辽东制造动乱,逼朝廷从朝鲜抽调兵力。东瀛大内家负责从海上截断粮草,目标是平壤与辽东之间的运输线。”

    李景隆冷笑一声,“大内义弘连脑袋都挂在石见港了,大内家还敢来送死?”

    “大内家虽然遭重创,但东瀛幕府并未伤筋动骨。”朱允熥目光深邃,“足利义满用二十五万两金银买了一冬的喘息之机,他不会坐以待毙。辽东一旦乱起来,东瀛必定像闻到屎味的狗一样扑过来。”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拿起朱笔,在辽东、朝鲜、东瀛三个点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既然他们想玩,孤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朱允熥转身看向李景隆,“表哥,铁道试验线已经通了。兵仗局现在每月能产多少燧发枪?”

    李景隆思忖片刻后,答道:“回殿下,李元把水力机床改成了流水线,现在每月可产四千杆。六管机铳也能月产十台。定装弹已经堆满了三个大库。”

    “好。”朱允熥将朱笔扔在桌上,“传令兵仗局,封存一半产能备用。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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