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刚刚领旨,殿外便响起急促脚步。
一名背插红旗的锦衣卫百户冲入奉天殿,单膝跪地,高举血漆军报。
“报!”
“远洋舰队大捷!”
“郑和都督平定旧港,剿灭陈祖义,击溃爪哇西王水师,接管三宝垄军港!爪哇东西两王所遣使团、满剌加等十一国使臣,已经随舰队抵达龙江下游锚地!”
大殿先是一静。
下一刻,武将班列轰然躁动。
蓝玉猛地抬头,手中笏板险些被捏断。李景隆眼中发亮,已经开始想着能搞多少钱了。
朱允熥直接走下御阶,“备驾,孤亲自去迎大明水师!”
......
又是三日后,龙江船厂码头,大明龙旗遮天蔽日。
朱允熥身着常服,负手立于栈桥顶端。身后,李景隆、蓝玉、朱高炽及六部九卿依次排开。
江面上,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入视线。
打头的是破浪号旗舰。高耸的尾楼,密集的炮门,船体上残留着火烧与撞击的痕迹,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
舰队靠岸,搭板放下。
郑和一身玄甲,大红披风,腰悬横刀,大步走下栈桥。王景弘紧随其后。
“臣郑和,叩见太孙殿下!幸不辱命!”郑和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朱允熥上前两步,双手扶起郑和。
“大伴辛苦了。”朱允熥拍了拍郑和的肩膀,“干得好。”
郑和眼眶微热,退后半步,侧身让出通道。
“抬上来!”王景弘挥手。
一队队远洋卫士兵扛着沉重的木箱走下船。箱子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百箱,两百箱,五百箱。
王景弘拔出短刀,挑开最前面几个木箱的封条,一脚踢开箱盖。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痛了百官的眼睛。
户部尚书郁新呼吸停滞。他几步冲上前,抓起一块金砖,用牙咬了一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全是真金?”
“回郁大人。”郑和语气平淡,“这是爪哇西王的赔款。黄金五万两,白银八十万两。后面那些箱子里,是南洋诸国进贡的胡椒、苏木、香料,共计三十万斤。另有陈祖义海盗团伙抄没的赃银一百二十万两。”
周围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出海几个月,带回来的财富比大明半个国库还要多。那些曾经上疏反对造船开海、痛斥劳民伤财的文官,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朱高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殿下,发财了。”朱高炽凑到朱允熥身边,“香料运回京城,转手一卖,至少能翻五倍。这笔进项,抵得上江南两年的秋粮。”
朱允熥转身看向群臣。
“郁新。”
“臣在!”郁新大声回应。
“这笔金银,三成入国库,充作明年各省治水专银。三成入新政银库。两成拨给铁道筹备局。”朱允熥下令。
“臣领旨!”
“余下两成,赏赐远洋舰队全体将士。”朱允熥看向郑和,“阵亡者,双倍抚恤,子嗣入讲武堂。”
郑和与王景弘齐齐跪地:“臣代水师将士,谢殿下天恩!”
此时,十余名穿着异族服饰的使臣在士兵的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上栈桥。
爪哇西王使节走在最前面,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小邦使臣,叩见大明太孙殿下!”
朱允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西王的水师,好大的威风。”朱允熥声音冰冷,“敢挂东王旗,截杀大明商船,围攻大明水师。你们真以为,隔着一片海,大明的炮弹就打不到爪哇的王宫?”
西王使节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殿下息怒!西王已被郑都督炮火震慑,自知罪孽深重,已割让三宝垄,年年纳贡,绝不敢再犯天威!”
满剌加使臣赶紧膝行上前:“殿下!满剌加愿献出马六甲港,恳请大明水师驻扎,护佑商路!”
朱允熥收回目光,面向百官宣布。
“自今日起,设立大明南洋都护府。治所设于旧港。三宝垄、马六甲设水师大营。南洋诸国,皆受大明节制。”
“凡大明商船所至,皆为大明海疆。敢有劫掠大明商船、残害大明子民者,虽远必诛!”
“万胜!万胜!”码头上的远洋卫与金吾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郑和从怀中取出一个铜管,双手呈递给朱允熥。
“殿下,这是臣在旧港缴获的一份海图。上面标注了满剌加往西的海路,直达天方国与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