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反正它们咋说咋是,那老小子穿着个中山装,顶着个大秃脑亮,那家伙说的嘴角直冒白沫。
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各种各样的规矩,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几句话,脑子就给我干迷糊了。
这温玉洁倒是时刻保持着笑脸,那寒暄的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说完最后一句话,这温玉洁又给一个饭店打电话,订了一桌饭菜,并且搬出了我的名字,顺利获得了打白条的权利。
“你们先过去吃,我们俩呀,今天晚上还有点事儿,就不过去了,想吃啥,咱就敞开点,麻烦你们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得让我们表示一下啊?”
这大头脑亮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连连答应,我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了一股火气,在远处盯着他的眼睛,这要是让我看到了除贪婪以外的别的东西,我今天晚上就一定整治整治他。
但你还真别说。
这老小子的眼里只有钱,其他的啥也没有。
天都黑了,我们才出了银行门,温玉洁开车,我坐在副驾。
她没说话,我也是心累,过了好长时间,都快到家了,我这才开口。
“这么难缠吗?”
温玉洁点了点头,“明天去饭店算账,我用的是你的名头,这个事儿得你去,毕竟第1次,以后就好了,它们估计得拿个千八百的东西,吃饭也就几十块钱,剩下都拿烟酒茶糖了”
我默然,点了根烟,打开车窗,烟雾徐徐飘出为夜空添上了一抹云。
“等过些日子给你根金条,自己喜欢啥做个啥,咋还把自己项链舍出去了呢?”
温玉洁笑笑没说话,我也没吱声。
这回到家,大姐的店早关了,甚至大姐那屋的灯都关了,我这屋里照例点了炉子,这晚上比白天的时候热,咋著也得有点热乎气。
这温玉洁倒是自然,给我打了洗脸水,收拾了屋子,最后也就自然而然的在我屋住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的,之前李娟想这么干,我嘎嘎抵触,但是现在温玉洁想这么干,我却没有一点儿撵她走的心思。
我心中只是想,反正都有那么一回了,再有一回也无所谓,只不过是上回人多,乱哄哄的。
“你这脾气可不行,那个人有多大能量,你知道吗?得罪不起啊”
深夜,温玉洁一头汗,趴在我的怀里,说话的动静还带着几分颤音。
我微微点头,而她则是继续开口说道。
“只要做买卖,就肯定会跟它们掺合在一起,你有个资金短缺的时候,你得找它们,你汇款的时候还得找它们,反正就是万事离不开它们,多大的老板,在他面前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心中有些憋屈,但温玉洁的下一句话就让我释然了。
“但如果有一天你欠它们钱欠的太多,你就成大爷了”
我哈哈一笑,看了看窗外的月朗星稀,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
我和温玉洁又跑了一趟银行,这才勉强把钱汇了过去。
办完了事儿回到店里,我掰着手指头查了一下,地皮和房子正在运作中,草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翠花姐那边的货款已经汇过去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估计也快。
老宋那天跟我说的那个买卖还没有信,等有消息了,他自然会联系我。
看到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点头绪,我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
一屁股坐在我大姐的收银台上,看着店里熙熙攘攘的客人,看着大姐挣钱,我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这温玉洁也就跟着忙活了,这姑娘一看就是干过活的人,手脚麻利的很,比那几个小服务员都厉害。
这李娟也是,她俩好像比著赛的干活,生怕晚一点让对方看见。
但是这种小事我就不在意了,娘们嘛,总是搞那些无聊的竞争。
“前进哥,这都晌午头子了,不整点啥吃的啊?”
这李娟凑合到我跟前,笑哈哈的开口问。
但是温玉洁直接端出了一盘炒饭,几个小菜,悄咪咪的放在我身边,紧接着又给我拿了一瓶汽水。
这一下子可倒好,李娟气的脸都绿了。
但是温玉洁也够聪明,干完这个事儿,人家就不在这待着了,直接从我这拿了房间钥匙,说要去给以后的公司写点规章制度。
其实说实话,现在公司是啥,我都有点不知道。
但是随他去吧,我只知道钱在我手里,货源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