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说我知道大姐扣帽子挺厉害的,但没想到居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这一句大恶霸喊下来,我估摸著整个哈城那些个有头有脸的,心里都得揪了一下。
试想一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大恶霸?而且这个大恶霸把老百姓逼的都拼命了?哈城那些拿带响的,穿制服的是干啥的?这刚几年啊?这么快就腐烂了吗?
这种惊讶让我目瞪口呆,不亚于我去抓一个小鬼,然后那个小鬼蹦起来给我来了一记佳木斯大拐,然后又冲我脑袋抡了一个齐市大搞把。
这场面瞬间就有点混乱了,这些个街坊邻居们来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而且说实话,这些上岁数的老一辈,真要是拿起家伙来真的,那还就真比我们强多了!
这车灯一晃,这地方也亮了,我也慢慢看清楚了,这些人究竟是谁,街口修鞋的冯大爷,卖冰棍的王大妈,卖酸楂糕的李奶奶,那还有小公园打扑克下棋那几伙老头。
我平时看他们和颜悦色的,都拿我当孩子看,我想着去捧个场,买他们点东西,这群大爷大娘都得多给,甚至根本就不要钱,吃好了,我夸两句,下回来还给。
但现在他们可不一样了,那家伙悄无声息的冲锋,没有我们那种咋咋呼呼,又喊又叫的倒霉模样完全就是两回事,总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
我心里也有点纳闷,这群老太太老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到关键时刻咋这么猛呢?
我站在原地好像个二百五,都忘记动弹了。
只听着身边的人呼呼的往前冲。
沉默。
完全的沉默,那冯大爷拿着根拐棍,好像端著刺刀一样,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那个什么一样!
公园打扑克那伙老头,平时总是偷人家王,一整就吵起来,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三个人一伙,一个前两个后,离得贼远,猫著腰跑得飞快!
“道外民兵师高炮营!”
“火力支援!”
我一听这话,感觉胆都吓破了,不是,多大的事?民兵师都开过来了?
我回头一看,一群老头拿着石头,基本上三四个都凑不齐一口牙,但人家目光坚定啊,那家伙你还真别说,分工明确着呢!
有人运石头,有人举著大拇哥测量,身旁还放著几十个简陋的木头架子。
还没等我把嘴合上,领头举彩旗的老头已经大喊了一声开火。
这一瞬间,我都感觉到脑袋顶上一股恶风扑过,抬头一看,在月光和车灯之下,好老些石头顺着人们的头顶就飞过去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黄瘸子那伙人的脑袋上。
而且这石头还一点点往前推进,根本就没有误伤自己人的情况。
“这是啥本事啊?”
“这这这哎呦我去”
我发现我的世界观崩塌了,从小到大,我就感觉啊,街头打架这个活就是讲究谁更心狠手黑,谁更不计后果,或者是说谁更会打,但今天一看,我那两个好勇斗狠的法子,在人家这群老人面前,简直就是啥都不是,就像小孩子玩藏猫猫一样让人无语。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宋也来到我身旁,两个白头发大娘走的也飞快,来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瞬间就确定了伤口在哪。
两个斑驳的医疗箱,牛皮做的,上面还带着个红十字,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志愿什么,只不过年代太久远,其他的字都看不清了。
大腿一道刀伤,脑瓜门被砖头拍没皮了,这俩大娘手那个利落,好像都没到一分钟,我这俩伤口就处理完了,还顺便给我身上的淤青抹了点红花油。
这俩大娘我还都认识,一边包扎,一边还掐了我好几下脸蛋子,屁股蛋子,我估计要没这一手,速度还能快一点
“咋样啊??前进!”
宋援朝的语气有些玩味,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呀,宋老哥,得亏有你了,否则今天我就栽了”
这事都办到这种程度了,我就算再笨,也理解他们心里是咋想的,他们这是在耽误我事儿吗?他们这是在帮我啊!
我远远看过去,黄瘸子那伙人惨啊,满天飞石头的时候,就已经把大部分砸趴下了,那些个手里拿带响的,那群老大爷绝对是格外照顾,全都是一脑袋包,无一幸免。
个个砸的直翻白眼,躺地下哼哼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又有了一些零零星星的动静,这地方虽然荒,但旁边也有几个村。
黄瘸子这一伙人确实是讨人嫌,这几个村一听我们这边打开了,那是说啥也要来帮帮场子,没到一根烟的功夫,这地方黑压压的又挤满了一大片的人。
这回阵仗更吓人,那家伙全是大刀红缨枪,老少爷们排了好几个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