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屋,因为我知道大姐,从小到大在一起待着,她的为人我了解,只要我进了这个屋,大姐说什么都不会让我走,而且还会反复劝我,劝我要冷静,劝我不要惹事儿,劝我要学好。
这种话我从小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所以我站在门口往里看,手都有点哆嗦,我心中着急,但却不能进屋。
这老宋也知道大姐跟我啥关系,也没说别的,只是满脸愧疚的跟我说。
“前进,我查了,应该是黄瘸子的人,我也不知道因为啥,咱们这一片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看来大姐是替我挡刀了。
我在火车上装英雄,大姐这边居然出了事,那股愧疚感几乎让我不知道怎样才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就草星那个鼻子,她怎么可能闻不出来我的味道?
出来之后,小丫头一脸愧疚,一看人多,把我拽到一旁,“主银啊,这事赖我了,是我疏忽了,我天天跟在大姐屁股后,从来没出过啥事,那天晚上大姐出去倒泔水桶,我寻思没啥事儿,没想到被打闷棍了”
我并没有怪草星,老虎还有个打盹的时候,更何况她只是一只小狐狸。
“你查那个人没有?跟老宋说的是一回事吗?”
草星点点头,“我跟着那小子了,那小子虎不虎,尖不尖的,脑袋缺根弦儿,那伙人应该是知道点咱们的本事,特意派来这么个人”
我面无表情,而草星则是面露愧疚,继续开口。
“我翻了他的记忆,他也彻底成傻子了,确实是黄瘸子派来的,他手下还养了好多这样的人!”
我微微点头,“行,以后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你在这继续看着大姐,啊,对了,把这个东西扔大姐的影子里”
我随手把新收复的应声鬼扔给了草香,爹娘那头,我把白骨猖兵扔到了它们二老身旁,所以事到如今也没出啥。
本来我以为大姐这头就没啥事儿了,可没想到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终究被人家钻了空子。
我跟二姐来往的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我还是派过去两个猖兵,以血为引,很容易就找到她了。
我扭头就走,没有丝毫犹豫,但两道身影很快挡在了我面前。
我抬头一看,可不就是老马和小汪吗?
“你俩拦我干啥?这都回哈城了,你还不回去上班?”
我压着性子,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老马这人何其聪明,明显就是知道来龙去脉,“前进,我知道你心里不得劲,但现在你可不能乱啊,一旦你动手,打草惊蛇,所有的证据都断了,到那时候再想把它们绳之”
我越听越不耐烦,忽然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老马瞬间龇牙咧嘴。
小汪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拦我,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我这种反应实属正常,不出手吧,龇牙咧嘴那个又是他师傅。
但老马却赶紧摆了摆手,让小汪冷静,可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管那些了。
压低了声音,那动静好像是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叔,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好人就活该忍着?坏人就活该不择手段?我今天晚上要是干死他,你找不到证据,是不是也能让我继续在外面快活啊?”
这老马让我噎的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强行拉住我的手。
“你不能这么干,你自己单枪匹马去会吃亏的,咱们得慢慢来!”
我摇头,目光坚定。
其实它们两个不算啥坏人,只不过是巴掌没打在他们俩的身上,他俩不知道疼而已。
但这个时候老宋挺够意思的,所以说他知道老马是谁,但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跟前。
“前进,有啥事你吱声,需要人,需要家伙,我这都有,他黄瘸子兄弟多,咱们弟兄们也不是白玩的!”
我对老宋点点头,“宋哥,这事不用你们掺和,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不好做!”
三句两句的,我们就把老马和小汪当成透明人了。
这爷俩可不干了,“不能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打草惊蛇,你们是要负责任的!到时候谁也担待不起!”
我也来脾气了,医院走廊里的铁皮护栏,让我捏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我不管那些,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只知道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你信我,那就跟我一起去,证据我给你找,你磨磨唧唧这么多年抓不了的黄瘸子,今天我帮你整!”
这老马还想说啥,我干脆一个祝由术把他定在了原地,他只感觉那两条腿仿佛灌了铅,根本就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