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味道和之前的李娟差不多,只不过比李娟更加隐晦。
刘莹莹面对我的时候,是一种卑微的淡然,她好像明白自己的命运,她好像也知道很多事情的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中。
所以她屈服,她忍让,哪怕我如此的恶劣,她还是会选择逆来顺受,而且这么长时间,她并没有选择联系我,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疏离之中带着三分舒服。
我不确定想要一个每天给我打电话,每天都要知道我在哪的女人。
我也许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但她一定知道。
刘莹莹这种屈服和李娟那种被打压之后的屈服还不一样,刘莹莹这种屈服是破碎的屈服,这种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想欺负她。
但是李娟不同,那种被打压之后的屈服,让我感觉好像在面对一个失败者,一个和我斗争之中的失败者。
但是小姚不一样,她好像热情如火,她好像在极力掩饰著什么,但是这种演示并不高明。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只能推开房门,生锈的合页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映入眼帘的是什么呢?是一身单薄的确良睡衣裤,披肩的黑发,明媚的眼睛,
招待所粉红色的塑料拖鞋,在她的脚上,好像另有一番感觉。
“咋的了?睡魇著了?”
熟悉的口音,熟悉的味道,还有那种自来熟,相比于我的身形高大魁梧,小姚的身形仿佛柳絮,她钻过我和门之间的缝隙。
粉红色的拖鞋在地上踩踏出一阵好听的节奏。
“这么大人了,咋还能睡魇著?你认床啊?”
好像多年老友,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小姚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容。
“哎呦妈呀,我也认床,睡不着啊,要不咱俩唠会儿嗑啊?”
还没等我回答,她就已经无比自然的脱下那双粉红色的拖鞋,盘腿坐在了我的床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很自然,也可以给人足够的遐想。
“瞅啥呀?我脸上埋汰呀?我洗了呀”
小姚大大咧咧的捋了捋头发,一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我忽然明白火车头里那个烧煤的,为啥会对她如此迷恋,这种女人,天生适合养在金丝笼子里,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啊,没有,你这满脸雪花膏味儿,咋可能埋汰”
一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感觉有些煞风景。
但小姚却丝毫没有在意,“嗯呐,抹雪花膏了,主要他不抹也干巴呀,你抹不抹?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来?”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这脸皮厚,整的油唧唧的,我摸著不舒服。”
还没等她说话,我就打了个哈欠。
不得不说,小姚是聪明的,这次没等我往下说,“哎呀,也不知道咋回事,到你屋就困了,这家伙,那我还能睡这是咋的?”
她隐晦的看了我一眼,“我得先回去了,你好好睡觉,别呜嗷的了,吓我一跳”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有了一丝感慨,聪明这两个字,可能是全天下最复杂的字了,每个人笔下的聪明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种复杂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我躺在床上,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平淡的挥手驱散,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次我没有让李德禄守夜,而是把新收的应声鬼放到了阴影里。
清晨。
这招待所后边好像养鸡了,每天早上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好几只大公鸡还哎呀哎呀的打鸣,整的我老早就醒了。
简单洗洗脸,气哄哄的想去找招待所的麻烦,没想到早就有人比我提前了,还不是别人,正是小汪。
这小子好像傻狗一样,我一直以为他应该叫汪小狗,他站在那儿强装厉害,可实际上还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那啥,你家那鸡也太能叫了,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
招待所前台大妈啥人没见过?一看他这样,撇了撇嘴,“你嫌鸡叫烦?我还嫌烦呢?但不养它们怎么办呢?有能耐它们下蛋你别吃啊”
这前台大妈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早饭。
一个大铁桶,里面都是三米粥,就是大米,小米,高粱米掺一起,还有一小盆咸菜,应该是放香油了,还有一盘子煮鸡蛋。
“除了我们家,谁家还有早饭?三米粥管饱,咸菜随便吃,鸡蛋一人一个”
这一下子,小汪那点火气彻底没了,回头又正好看到面色阴沉的老马,这下子彻底没电了。
吃完了早饭,甜甜也来了,翠花姐也来了,还开了两辆车。
不得不说,人家是真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