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也没空理他,刚才那一道神雷,差点没把我抽成人干,高凤儿说的话我也听进去,看来以后这神雷可不能随便放,内息不够消耗命数,这种代价,可不是我现在能承受得起的。
如果以后渡过劫难,一颗金丹吞入腹,那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雷法。
那入梦神人曾经教过我,之前我还以为所谓道家天劫,就是天降神雷来劈我,但神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只是说我屁孩子没啥心眼子
我当时不懂,就一个劲儿追问,神人被我缠的没办法,也就只能仔细的和我解释了一下。
所谓十魔九难,就是我要渡的天劫,这东西可不是单纯的天降闪电来劈我,那是红尘百事,桩桩缠身,件件勾魂,所谓道阻且长,说的就是这个。
而且就算渡过去,也没有天堑变通途那么一说,一颗金丹吞入腹,紧随其后的就是丹道三灾,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遥远,我就没有来得及问。
也就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也算是恢复了力气,点了根烟,长舒一口气。
郭木匠这才侧头看了看我,“前进,你真打算和老宋和好?”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本来就是个误会,那还能咋整?还能记仇记一辈子?”
郭木匠点了点头,一张黑脸瞬间凝重了很多,后座的老梁听不下去,笑眯眯的插话。
“前进啊,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们都是有能耐的,不怕翻脸,更不怕掀桌,但我们不一样啊,跟了谁就是跟了谁,你和老宋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们”
一句话我听明白了,无非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放心吧,自家兄弟,以后有啥事,直接言语!”
这句话表明了我的态度,人家在我和老宋闹翻的情况下跟了我,而且还是义无反顾,这个时候我没理由不给人家吃一颗定心丸。
我这一句话出口,他们两位立马就乐呵了。
这老梁还说要帮我姐开大饭店,还要去做掌柜的,老郭则是拍胸脯,说盖大饭店时的木匠活他包了,料子他包了,保证都是好东西。
我哭笑不得,但我心里也像明镜的一样,我们这伙子人啊,味道怕是变了。
车停到了百花门口,还没等我下车,老宋就过来屁颠屁颠的给我开了车门,那股子亲热劲儿弄得我都有点不适应。
前呼后拥的进了包厢,前半宿还在包厢里,吵得不可开交,这后半宿一切都变了。
一桌好酒好菜早就准备好,这老宋和杜大龙特意把我让到了主座。
“兄弟,这次是我和大龙鲁莽了,要不是你劝著,我怕是就没脸回家看老爷子了”
这老宋满脸懊恼,直接拿起分酒器漩了一个。
杜大龙也是如此,磨磨叨叨的说了好一阵,也是拿起分酒器一饮而尽。
轮到刘大勇了,他胸口的黑手印虽然被草星给收回去,但往日那张油光锃亮的大脸,如今还是有些苍白。
“我道行浅,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可千万别跟我一样了”
这家伙站起来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看样子还是伤的不轻,我赶紧拦住他。
“你可别喝了,这酒挺贵的,你喝完了还遭罪。”
一片哄笑,这桌子上的气氛也和谐了不少。
这酒过三巡,也就开始说正事儿了,东北人很奇怪,有道是万丈红尘一壶酒,千秋大业一盏茶,但是东北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千秋大业,全都是万丈红尘。
无论是大事小事,正事歪事,都得是在酒桌上谈。
但是咱还真别说,这茶桌上谈事,相当于清水下网,你冷静我也冷静,你权衡利弊,咱自然也权衡利弊,可是这酒桌上谈事就相当于浑水摸鱼,酒酣耳热,谁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兄弟,这一次事情啊,要是没你,我可就栽了,老哥还跟你瞪眼睛,我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
这老宋不轻不重的抽了自己一下,转头对旁边的陈敬山使了个眼色。
之前我看这小子傻乎乎的,但如今一看是真的聪明,那吵架的时候都钻桌子底下去,明哲保身,逃命的时候一不嫌低气,二不嫌牙碜,不简单呐。
砰的一声。
一个大皮箱被放在了桌子上,打开拉链,我一瞅好家伙,又是一大皮箱的钱,崭新的大团结。
“哈城百鬼夜行这件事,有人悬赏十万块,老哥不差这点钱,但是老哥受人之托,得短时间内解决这件事情,今天承老弟的情,总算是交了差了!”
这老宋一边说,一边把皮箱往前推了推,“这是悬赏,老哥这单独还有谢礼,过几天直接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