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烂人如果是我的朋友,我早就避之不及,如果是我身边的人,我早就离他远点,但最可怕的是,这种人居然是我的亲人!
我跟他说重话要顾及爹娘,下重手更是不行,毕竟老两口岁数大了,我不能为了自己痛快那么自私。
但是这事已经逼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可能惯着他。
“我看你笑话?”
“是我让你把老婆送给别人的?”
“是我让你出去成宿成宿打扑克的?”
“孙大平熊你,你不敢吱声,跟我咋这么大能耐呢?”
“那王福德直接就跟你明说,你不也把人给他送过去了吗?”
“你让她去哈城找我啥意思?你敢当着爹娘的面说说吗?”
我的一阵抢白瞬间把老三说懵了,一把拿起饭碗就要对我脑袋抡过去,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李德禄就站他背后,一把抓住他的手,他是脸红脖子粗也没挣开。
他还以为是谁,回头看看却空无一人,瞬间他就知道怕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雪,冯七娘在那里哆哆嗦嗦的布置她那个法台。
我出门看看,这布置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呢?只能说是狗屁不是,冯七娘估计也是不想好了,干脆就来个破罐子破摔。
爹娘跟在背后,相互搀扶著来到我跟前,“老儿子,你跟爹说实话,你三哥是不是活不成了?”
我微微点头,随手指了指,这地上下了一层清雪,这冯七娘站在原地像个柱子一样,根本就没动,周围也没有脚印,但是从棺材头到家门口,却诡异的出现了几个脚印。
这玩意是有说道的,好人家亲人走了之后,过头七都会在屋里摆上一桌酒菜,中间插上三根清香,又在饭桌旁边撒上一些香灰,亲人回来了,就会在香灰上留下脚印,第二天大家伙一看,逝去的亲人受到了供奉,心满意足的走了,这也算是个安慰。
但现在可不一样,老三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行越来越近的脚印,直接就吓尿了裤子。
“冯七娘!你他妈倒是动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收她的魂,我以她丈夫的名义命令她不许反抗!”
我一听这话都愣住了,回过头对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老三啊,你是真损啊!”
这老三现在也不管不顾了,看着那行脚印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叫喊声也越来越刺耳。
“别喊了!
冯七娘站在原地不敢动,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原本就松垮垮的脸皮也被她哭成屁股了。
“老娘要是没了命!你就等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冯七娘吓坏了,老三也没好到哪去,直接就来了个屎尿齐流。
他看着那行脚印离他越来越近,竟然连滚带爬的来到爹娘跟前。
也顾不得狼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住爹娘的裤腿。
“爹,我错了,再咋说我也是你儿子,你也不能看着我死啊!”
“娘!这事太邪乎了,你劝劝前进,劝劝老四,他肯定有招!”
爹娘满脸难色,按道理来说,就老三干的那些磕碜事儿丢十次命都应该。
但是爹妈这玩意儿就奇怪,无论如何都不想看着儿女在自己面前死。
“老儿子,你就出手帮帮你三哥吧,你会这玩意儿,也不费啥劲”
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低下头不敢看我。
娘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哭,拿期盼的眼神瞅着我,“就当娘求你了”
我理解他们二老,但我也实在不想管这个牲口玩意。
可突然我福至心灵,一个绝佳的主意瞬间出现。
我的脸上瞬间充满了纠结,原本的决然瞬间消失不见。
“你看看这是说啥呢?”
我满脸苦笑的递给爹一根塔山,又给了娘一个放心的眼神,“再咋说也是我三哥,我怎么可能不管他?”
我回过头看看顺着裤腿往外流黄汤的老三,“三哥,你知道错没?”
这老三一看有活着的希望了,那是赶紧给我磕头,“前进,老四!哥错了!哥知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给你磕一个”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你看这是干啥,咱俩是亲兄弟,哪有隔夜仇啊?”
我笑呵呵的,但是眼神中就看不出来一点笑意。
老三抬起头往雪地里一看,果不其然,那行脚印停住了,站在原地开始徘徊,很快,白白净净的雪地全都是脚印。
“爹娘,外头冷,你俩先回去吧,这个事你放心,我处理。”
爹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