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诉苦,鬼蜮
    这刘福德的脑袋被我按到了菜盘子里,那油乎乎的大脸在坛肉里来回翻滚,看着就倒胃口。

    大姐是有正事儿的,赶紧出来劝架,但是我说啥没让大姐免饭钱,毕竟开门做买卖,谁能让这些不三不四的天天上门白吃?

    这刘福德也怂的可以,乖乖的算了账,但看他的眼神,应该也是没憋啥好屁。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收发室就来了电话,收发室的大爷扯脖子喊,大姐一听就知道是爹打过来的,赶紧让我去接。

    大姐住的这个地方是之前她们单位发的房子,所以还有收发室这种玩意。

    我一路小跑,顺手还给收发室大爷带了盒太阳岛,大爷笑得合不拢嘴,这年头,哪个关节不上油都不转。

    而且说白了,可别看这收发室的大爷满嘴没剩几颗牙,手里就握著一部电话一个大门,可要是心里琢磨谁,也够谁喝一壶。

    果不其然,我猜的没错,电话那头,爹老生气了,把我给好顿说,说我不懂事,说我没礼貌,说我不知道轻重。

    我默默地听着,心中其实挺理解我爹的,大姐接了娘的班,二姐在他的运作下嫁了个好人家,三哥结婚,他给盖了个青砖大瓦房,又掏空家底拿了个彩礼,到我这啥都没有了,几杯酒,一顿饭,就让我出来自己讨生活。

    他老人家心里愧疚,所以总想帮我做点什么,只可惜,饿死不打亲戚工的道理我是懂的,再说了,就刘福德那个逼样,我真去他那干,他还不得拿我当驴使,而且干到最后,我和我们家还得欠他一个大人情。

    我受不了那个恶心,跟我爹说了这些以后,他老人家也没办法,叹了口气,我也顺口说了往家邮钱的事,这下子我爹更不好意思了,我没跟他说太多,只是说哈城的钱好赚,让他们在家安心便挂了电话。

    回到店里,剩下的几桌客人也都走了,大姐在收银台数钱,李娟在收拾桌子。

    我凑到大姐跟前,“能不能和咱爹商量商量,让他别掺和我的事了,以后咋走,我自己心里有数。”

    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人就这心思,咱要是把话说的太绝反而会伤和气。”

    我对着大姐来了个望气,发现大姐脑袋顶上的气运之中掺杂着很多金色,一看就是财运挺好。

    “行啊,过段时间你这买卖好了,他们就天天说你了”

    大姐知道我的本事,一听我说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就这么告诉我了?不讲究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啊?”

    我一听这话就想笑,这修道中人原本就是逆天而行,还讲究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那么尊重天机,干脆就别修炼了呗。

    而且命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命这个东西就是哪怕和你明牌打,你也打不赢人家的一种东西,我小时候就会望气,也会开眼,是耽误穷了,还是耽误下岗了?

    所谓大势如滚滚洪流,个人的力量在这股洪流之中,完全就是一粒沙尘。

    “前进哥,我想回去看看奶奶”

    李娟轻手轻脚的来到收银台,那小动静好像奶猫。

    大姐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勤快的小孩,从钱匣子里抽出一张五块的,“行,你岁数小,也该回去看看,这点钱拿着,出门买点你奶喜欢的。”

    小丫头拿着钱低着头出门,完全没有了,前些日子叽叽喳喳的模样。

    大姐横了我一眼,一脸暧昧,“怎么?你小子欺负人家了?”

    我摇摇头,“大姐,你以后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了?那孩子心里装着事你看不出来?”

    “切,跟谁在这装大人呢?小屁孩子,你懂个啥?”

    大姐一边说,一边拿出口红抹了抹,语气落寞,“这女人,就那么几年好,这几年谁都想舔一口,可过了这几年,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喽,男人也一样!”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大姐打断,“老弟你记着,我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事,但是咱姐俩说实话,你那个本事,现在能看中的人不多,再厉害,在很多小姑娘眼里都不如那台幸福125,明白吗?”

    我默然,这种事情我没法和大姐解释,我这一身本事,如果想往死了弄钱,一个晚上过去,我就能沟满壕平。

    但这话没法说,就好像和古代人解释原子弹有多厉害,太难。

    我们这一夜无话,但李娟回家之后,却捂著大被好顿嚎。

    贺老太太劝了好几次,也劝不住,到后来索性来个听之任之,用老人家的话来讲,就是哭累了就好。

    天黑了,李娟也哭累了,从被窝里爬出来,抽抽搭搭的坐炕沿上吃槽子糕。

    “呜呜吧唧吧唧”

    “呜呜啊啊吧唧吧唧”

    这贺老太太看她一边哭一边吃,无奈的摇了摇头,淡定抽出三根粗香,插在了堂口的香炉里,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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