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段玉竹的。
说话时,还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离攥紧拳头,关掉手机,就看到段玉竹朝着后花园走了过来。
夏天的柳树,叶子郁郁葱葱,又是晚上,加上柳树很粗。
段玉竹根本就看不到柳树这边的沈离。
更何况今晚沈离去和白斯年参加晚会,段玉竹还想着沈离一定留下去过夜,不会回来。
段玉竹只当四下无人,肆无忌惮的接着女儿沈清柔的电话。
“我说,你在国外到底有什么事,抓紧回来。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沈离这个小贱种给气死了,你还想不想要你妈了。”
“你弟不回来也就罢了,你也不回来。你们两个是要活活把我气死吗?”
段玉竹气的直跺脚。
但下一秒,不知道电话那端的沈清柔说了什么。
段玉竹瞬间就又高兴了起来:“哼,到时候有这个小蹄子好看的。”
沈离眉头一皱,侧着耳朵细细听。
可惜有些距离,根本就听不到电话里沈清柔说什么。
夜晚比较安静,她也不敢大动,生怕段玉竹发现了。
接下来,段玉竹和沈清柔寒暄着,说了不少体己话。
也没什么好听的,直到段玉竹忽然开口提到当年的事。
“你说的对,柔儿,当年我能弄死那个贱种,一样能弄死这个小的。若她真的惹了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掉就是。”
“就用同样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发现的。当初齐云……”
后面的话沈离再也听不下去。
如遭重击般,大脑一片空白,震惊与剧痛交织着。
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的不停滴血,浑身发麻发冷,僵在树后。
“你放心,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手。”
柳树下,段玉竹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离就那么僵在那里,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事实。
当年妈妈的死不是一场意外,是段玉竹下的手。
眼眸瞬间嗜血的红,泪跟着翻涌而出,一滴一滴,怎么都止不住。
她死死憋着,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哭,生怕被段玉竹发现。
“妈,我真的好……没用。”
就连段玉竹走了,她也不能放声哭。
只能用力抓着自己疼到几乎窒息的心脏,泣不成声。
浑身上下的力气,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窒息的心脏被抽走了。
她想起那个十八岁刚回到沈家,还满心期待的以为,可以和段玉竹好好相处的愚蠢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所有的一切。
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个小三,破坏了沈百霍和段玉竹的婚姻。
原来,一切都是段玉竹。
始作俑者一直都是她。
是她设计了妈妈,是她为了掩盖自己出轨的丑闻。
先发制人,给妈妈下了药,把妈妈灌醉送到了沈百霍床上。
后来,知道妈妈怀了孕,生下孩子。
怕和她的孩子争沈家家产,才找人动手害死了妈妈。
那些害死妈妈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人贩子。
而是段玉竹找来的!
从来都是段玉竹!
“啊……”
沈离站在那里,佝偻着身子抓着树皮,疼的撕心裂肺,五脏俱裂,发不出一点声音。
树皮被她生生抓掉一块,重心一个不稳,她也跟着重重摔倒。
胳膊,膝盖,脊背重重磕在坚硬的泥土上。
树枝,树叶,树条也划破她的衣衫,刺破她的额头。
尖锐的疼痛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却也不及她心上半分的疼。
“妈妈!啊……”
这一夜,沈离就那么躺在柳树下,由着身上和额头伤口的血一点点往外渗。
狼狈的躺在泥土里,似乎把一生的泪都流尽了。
直到天色微微蒙亮,东方露出鱼肚白。
她终于动了动手指,擦了擦脸上的泪。
“妈,我就知道,您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人,最好的妈妈!”
“绝不是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妈,您放心,他们沈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起身就给软软发去了信息。
【软软,你是不是手里面还留着当年从人贩子那里弄来的药。】
她知道,软软被拐卖时,弄丢了妹妹。
所有从人贩子那里留下的东西,就连一根头发丝都好好的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