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对着屏幕扯了扯嘴角。

    悠冉倾城却没笑，只是站在飞船舷梯口转过身，衣摆上的银铃花在暖光里晃得柔软：“那不是空想，你本来就是先行者舰队的人，当年飞船出事，你为了保护核心数据带着神核坠进地球，为了躲追杀才封印了记忆投胎，这几十年安稳日子，都是当年弟兄们用命给你拼出来的。”

    这些话太过离奇，可甄寒看着屏幕里那亮着灯的舰桥窗户，那些从小到大纠缠他的怪梦突然有了答案——为什么他总对着星空发呆，为什么他第一次进这个游戏就觉得每一处场景都熟得可怕，为什么那块碎铁片刚到他手里，他就下意识攥得死紧。他操控着獨孤無雙一步一步走上舷梯，舱门自动感应打开，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中央操控台的主屏幕慢慢亮起来，上面跳出来的所有操作指令，他不用看教程，手指就已经本能地对准了按键。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插进了赭霞寻梦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像是刚赶完路：“不对，封印的能量被开门引动了，追杀我们的那些杂碎跟着找过来了，外面的星尘裂缝里已经钻进来人了。”话音刚落，飞船外围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把整个舰桥染得忽明忽暗，悠冉倾城立刻抽出短刃靠在舷门边，声音还是稳稳的：“甄寒，还记得怎么启动主炮吗？我们俩守门口，你重启飞船核心，只要把信号发出去，先行者舰队就会接我们回去。”

    甄寒深吸一口气，摘下VR眼镜擦了擦手心的汗，窗外邻居的喊叫声早就停了，可桌子还在微微震动，他重新按紧VR设备，手指飞快落在键盘上，按照刻在骨血里的记忆拨动操控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顺着耳机传来，整艘银色飞船都跟着轻轻震颤，埋在星尘里的船身慢慢升了起来，舰炮的充能光在船头慢慢亮了起来。他开口说话，声音哑得厉害，却稳得吓人：“老子当了二十年普通人，今天也该回家了。”

    你刚说的是什么，我没太听明白。甄寒操控着獨孤無雙愣在原地，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只盯着屏幕上那艘半埋在星尘里的银色飞船出神——这么多年午夜梦回反复出现的片段，终于在这一刻凑成了完整的轮廓。悠冉倾城提着短刃往飞船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见他没跟上，便停住脚步轻笑：“怎么，不敢进来了？你不是找了快二十年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