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感觉的不在少数。
但紧张的抠手指的,恐怕只有李秀凝一人了。
宋御走到钢琴前,指尖轻轻拂过光洁的琴键,随后缓缓落座。
全场目光就跟随着他的身影,慢慢移动。
刚下台的霍夫曼大师微微挺直了背脊,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投向宋御。
眼中带着好奇和审视,望着眼前俊秀的令人惊讶的年轻人。
他并不是狭隘的人,但同样不认为,在如此情境下,单人独奏能匹敌完整乐团的感染力。
而这,也是他退出独奏舞台,当起指挥家的原因之一。
追求更广阔的艺术边界、呈现更宏大复杂的音乐叙事。
宴会厅中,安静异常,落针可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宋御坐在舞台中心,双手虚悬于琴键之上。
《日出》这首曲子,以线性叙事铺开。
定音鼓模拟混沌、小号象征曙光。
近百余乐器层层叠加、互补。
寓意是太阳普照万物,人类从蒙昧走向觉醒,走向光明的寓意。
一首宏大的赞歌,充满希望之感。
所以,就决定是你了。
宋御双手悬在黑白键上,下一刻——
“咚!”
一声沉闷的琴音、如同大锤砸落。
这起音如此突兀有力,完全和《日出》结束时候的辉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霍夫曼心头猛地一跳,身体不由坐得更直。
不等宴会厅众人反应,一段循环往复的鲜明切分节奏便已响起。
这节奏铿锵有力、如同军队行进的脚步声,又如同命运沉重的回响。
每一个音符,都踏在众人心跳上。
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伤与苍凉。
宋御此时弹奏的,正是前世地球的名曲之一。
《克罗地亚狂想曲》!
这首曲子,写自饱受战火洗礼后的克罗地亚。
夕阳倒在血泊与尘埃之中。
从满目疮痍、残垣断壁中重建家园。
旋律激昂高亢,节奏明亮。
讲的是破碎后的重生。
是《日出》这种顺理成章、未经风雨苦难的音乐,无法相比的。
就像温室里的繁花与苦难废墟上倔强生长的野草。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屈原一首离骚,自沉江河。
司马迁忍辱负重,提笔史记究天人之际。
曹雪芹人生巨变,天堂地狱,一曲红楼,字字带血。
何况家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