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尘摇摇头。
“我想要做的更多,绝不是简单取代现在的诸侯王。”
他直接將自己构思已久的蓝图铺陈开来。
“若我成事,將不以出生血脉论处,全凭实力能力而论。”
“化天下为郡县,以选拔之名,选贤举能,让能者上,弱者出。”
这番话与周幽王的分封之制大相逕庭,引得在场无数人面露诧异。
然而当李北尘將郡县制的理念详细阐述开来后,那些原本將信將疑的目光,迅速被一种炽热光芒取代。
这套制度在他们看来,远比那层层分封,代代固化的旧制来得更加先进,也更接近他们心中理想的模样。
但也有人隨即提出异议。
“此事动摇分封根基,会遭阴天子镇压,那我等將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有流落他界,甚至再回阴世。”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热度骤然回落了几分。
他们此前不敢大规模反抗,所忌惮的正是这一点。
那位端坐於酆都的天子,虽然极少过问诸侯事务,却始终如一座高悬於头顶的山岳,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李北尘並未急於反驳,而是等到那质疑声落定之后,才缓缓开口。
“我同样修行阎罗太子经,这是我悟出来的道理。並且,我还得到了阴天子冥冥之中的传道,认可我的做法。”
“只是这些鬼物乃是阴世之基,他不便亲自出手,所以需要我们代劳为之。”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眾人。
“我向大家承诺,只要我们举事,酆都不会动手镇压我们。”
“此事,乃是天子默许,何况若事有不为,举我之旗,那第一个论处的也是我。”
李北尘迎著眾人目光。
“诸位可还有什么异议?”
见到李北尘都將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眾人纵然还有异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而这时,李北尘安插的被死灵机掌控的暗子修士纷纷跨步而出,朝著那开口的李北尘拱手抱拳。
“那好!李帅,我等便跟著你干了!”
李北尘微微一笑,抬手一招。
剎那之间,数千阴兵列阵而出,阴气森然,军容整肃,仿佛早就在等待这號令一般。
这一手让在场眾人又惊又疑,纷纷打量著那些沉默如铁的阴兵,震撼无比。
“我不仅修为最高,阎罗太子经也已臻至大成,执掌阴兵堪比玄境真仙。”
“此番行事,必能成事。”
此言一出,当即大部分人都响应了他的號召。
而李北尘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还在犹豫的阴世法修士,淡淡道。
“若有人此刻不愿意,想要退出,还可以说出来。”
虽然李北尘这般说法,但话音落下便有人大声道。
“事以密成,不能让人泄露消息,李帅您不要心慈手软啊!”
当即,所有愿意和李北尘举事的阴世法修士等冷冷看著还在犹豫诸人。
这一下,其他人都知道,事到如今,已然身不由己了。
无论想与不想,都必须和李北尘在一条船上。
事已至此,眾人都匯聚於他麾下。
士气昂扬如烈火燎原,开始朝著这方世界的诸侯王城进发。
连日之间,李北尘以阎罗太子经为表,阎罗天子经为里,掌控死灵如臂使指。
他率眾开城破门,打破阵法禁制,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各处关隘,攻城拔寨,势如破竹。
短短数日之內,这方诸侯世界的大半疆域便已尽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而直到此时,那位盘踞於王城深处的诸侯王方才如梦初醒,匆忙指挥麾下鬼大夫调兵平叛,欲以雷霆之势镇压这群乱臣贼子。
然而,一切已晚。
李北尘的推进速度远超他的预料,那些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关隘在李北尘的阴兵攻势下,如同纸糊的壁垒一触即溃。
等到诸侯王终於组织起一波像样的反击时,李北尘已率眾兵临城下。
而周围的几方世界甚至还未曾收到此处的变故消息,那方王城便已改旗易帜,易主成定局。
接下来,李北尘便按照自己提出的郡县制对这方世界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那些跟隨他起事的阴世法修行者,被分別委任为各郡,各县,各州的长官,麾下万鬼皆为治下子民,供其统御调遣。
这套制度虽然名义上废除了出身血脉的壁垒,让能者居上,但落实到实操之中,那些阴世法修行者本质上仍是凶残嗜杀之辈。
他们搜刮资源,炼化鬼物,强征阴兵,將治下领地当作自己修行的养料池,手段之酷烈,比起前任诸侯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这些追隨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