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斯正坐在床边翻看一本杂志。
金发少女看到男友进来,立刻放下书走了过去。
“我要出趟远门。”陆宁说得很平淡。
“去多久。”蕾娜斯问。
“说不准。
去办点私事,找个人回来管账。”陆宁走到衣柜前,扯过一个黑色的单肩旅行包。
蕾娜斯很懂事,没有追问具体细节。
帮着陆宁拿了几件换洗的短袖和长裤,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包里。
陆宁带上护照,检查了装有巨额美金的瑞银黑卡。
低头在蕾娜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在家好好待着。
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陆宁拎起旅行包走出庄园。
外面的街道有些冷清。
陆宁在路口拦下一辆破旧的当地出租车,用流利的英语让黑人司机直奔机场。
去往鹰酱的航班是半夜起飞的。
陆宁坐在靠窗的位置。
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
他闭上眼睛。
盘古佣兵团现在风头正劲。
但名气越大,麻烦就越多。
没个懂行的管家,光靠他一个人去谈合同、买军火、洗钱,迟早会出大问题。
休斯推荐的万斯是最好的人选。
前提是能把这个废人从酒缸里捞出来。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枯燥乏味。
飞机降落在佛罗里达州的时候,正好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陆宁背着包走出航站楼。
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闷热空气直接撞在脸上。
阳光很亮。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花衬衫的游客。
陆宁在机场的租车行拿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他坐进驾驶室,打开空调,将休斯给的地址输入车载导航。
车子驶入宽阔的高速公路,沿着海岸线一路开去。
与此同时。
佛罗里达州的一座边缘小镇里。
红砖公寓二楼。
万斯的房间里没有光。
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阳光。
头顶的破风扇转得很慢,发出难听的噪音。
万斯躺在掉皮的旧沙发上。
他的胡子很长,背心上全是油渍和酒渍。
地上横七竖八滚落着十几个空威士忌酒瓶。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烂木头味和酒精的酸臭味。
他在做梦。
梦里全是在南美丛林里挨枪子的兄弟。
孤狼在无线电里绝望地喊叫。
万斯猛地惊醒。
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瓶。
空了。
又摸了一个。
还是空的。
就在这时,屋子角落里的座机响了。
这是他唯一没切断的通讯工具,只有休斯知道这个号码。
万斯烦躁地爬起来,按下免提键。
休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万斯。
有个叫陆宁的年轻人去佛州找你了。
他是盘古小队的团长。”
“让他滚。
我早就退休了。”万斯声音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盘古现在的配置跟当年的狼群一模一样。
你该走出来了。
那件事不能全怪你。”休斯在那头劝说。
“闭嘴。
别跟我提狼群。”万斯突然暴怒,抓起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我不想见任何人。
谁敢来烦我,我拿枪崩了他。”
万斯走过去,一把扯断了电话线。
世界安静了。
他现在只想喝酒。
只要喝醉了,脑子里的那些声音就会停下来。
一个小时后。
陆宁开着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驶入了小镇。
这地方很破败。
街边的房子大多墙皮剥落。
几根生锈的电线杆斜插在路边。
几个流浪汉躺在阴凉处打着呼噜。
陆宁按照门牌号,拐进了一条散发着尿骚味的后巷。
巷子尽头矗立着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公寓。
这楼看起来快塌了。
木质楼梯摇摇欲坠。
陆宁推开车门走下去,抬头看了一眼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