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枭手底下养着一批常年在丛林里打滚的亡命徒,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
他们发现了砖房这边的动静,立刻组织起了密集的火力进行反扑。
按照狼群以往的配合,这个时候就该孤狼的狙击枪发威了。
突击手在下方通过无线电呼叫掩护。
“孤狼,干掉那个机枪手。”
孤狼咬破了嘴唇,强行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但他那双曾经稳当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十字准星在目标周围乱晃。
孤狼胡乱地扣动了扳机。
那发原本应该一击毙命的穿甲弹,直接打飞到了旁边的泥地里。
这一枪不仅没有解决掉威胁,反而暴露了孤狼自己的狙击阵地。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一个细微失误就会引发致命后果。
毒枭武装那边同样藏着一名眼毒的狙击手。
对方抓住了孤狼开枪暴露位置的破绽,果断扣动了扳机。
一发子弹精准地掀飞了孤狼的头盖骨。
红白之物溅满了屋顶。
狼群佣兵团瞬间失去了最核心的远程火力震慑。
防线崩溃得猝不及防。
底下的突击队员完全没有料到狙击手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失去高处掩护的他们,立刻暴露在敌人交叉火力的死角里。
敌方狙击手居高临下,对狼群展开了残酷的点名射击。
第一个倒下的是机枪手。
他的胸口被大口径子弹撕开了一个血洞。
紧接着是爆破手。
刚掏出手雷,就被一枪打穿了脖子。
剩下的几名队员,试图借助废墟进行突围。
但在敌人密集的火力压制下,他们完全失去了还手的余地。
这帮曾经在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顶尖佣兵,像被围捕的野兽一样在泥水里被逐个击杀。
休斯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
陆宁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休斯重新点燃了雪茄。
“你知道那场战斗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是什么吗。”
陆宁摇头:“是什么。”
“当时的万斯正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安全屋里。”休斯声音低沉,“他头上戴着通讯耳机,全程监听着这场战斗。”
耳机里传来队员们绝望的怒吼。
有变调的求救声。
最后归于死寂。
万斯眼睁睁听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们走向毁灭,却无能为力。
那段短短十几分钟的无线电录音,成了万斯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自那以后,万斯整个人就彻底废了。”休斯在电话里说。
万斯固执地认为,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觉得如果他能在发现孤狼吸毒的第一时间,就强硬地将对方踢出队伍。
或者干脆拒绝接下那个任务。
狼群就不会全军覆没。
他把所有队员的命都算在了自己头上,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退出圈子后,万斯搬到了佛罗里达州的一个小镇上隐居。
切断了与地下世界的所有联系,拒绝了无数老雇主的返聘。
现在的万斯,每天就是把自己关在公寓里,靠着酒精来麻痹神经。
不敢保持清醒。
因为一旦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狼群队员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陆宁,万斯在后勤统筹方面的才华绝对是顶尖水平。”休斯语气严肃起来,“如果盘古小队能把这个人拉拢过来,团队的运营效率绝对能提升。”
陆宁反问:“但他现在是个废人。”
“所以这得看你的本事了。”休斯笑了一声,“如果你有办法解开他心里的那个死结,把他从深渊里拽出来,他绝对是你最完美的管家。”
陆宁沉默地看着手里的空啤酒罐。
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一支精锐的佣兵小队,就因为一个人沾染了毒品,导致整个团队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代价太大了。
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队友就是彼此用来挡子弹的肉盾。
如果把后背交给一个连握枪都会发抖的瘾君子,那纯粹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陆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里的休斯说道:“谢了,休斯。
这个情报很有用。”
“祝你好运,陆。”休斯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宁随手将空啤酒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傍晚的微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