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葡萄牙老兵没有说话,只是在赵小刀旁边坐下,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发呆。
十二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号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叮”的一声熄灭了。
赵小刀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他一皱眉。
电动感应门缓缓打开。
那个白头发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手术服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赵小刀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医生被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看到赵小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耐着性子开了口。
“子弹已经全部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致命器官,只是失血太多。
命算是保住了,不过还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听到这句话,赵小刀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松开医生的手,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巴里内托拍了拍赵小刀的后背,嘴角也扯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陆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全是一片刺眼的血红,各种杂乱的枪炮声在耳边不断回响,吵得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