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贩毫不客气地在背后踹了他一脚,安德瑞踉跄着往前跌了几步,被毒贩死死按在距离陆宁不到十米的地方。
陆宁看着安德瑞。
距离虽然近了,但这中间还隔着好几个端着枪的毒贩头目。
并没有打算轻易把人交出来。
……
几十把自动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地指着楼梯口。
陆宁半个身子藏在休伊宽大的身躯后面,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枪口压得极低。
络腮胡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M4卡宾枪。
身边站着两个同样端着短管霰弹枪的手下。
被反绑着双手的安德瑞就跪在他们脚边。
这个出身财团的富家公子此刻脸色惨白,裤裆处有一小片水渍,显然是吓坏了。
“放了老板。”络腮胡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遍。
陆宁没有理会他。
目光锁定在安德瑞身上,确认这个任务目标除了受点皮外伤,零件还算完整。
只要人活着,那千万美金的尾款就跑不了。
休伊双腿中弹,被陆宁当成盾牌挡在身前。
大腿上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地板上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疼痛让休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一开始,他确实怕得要死。
三楼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被拖到了二楼。
休伊眼角的余光扫过整个大厅。
这里有他四五十个最精锐的手下。
周围堆满了装着白粉和军火的木箱。
这是他的地盘,是他在加拉加斯呼风唤雨的资本。
休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络腮胡,那是他最信任的副手。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端着枪、眼神凶狠的毒贩。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飞速生根发芽。
眼前这个亚洲雇佣兵确实很强,枪法准得吓人。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他再快,能快得过几十把同时开火的自动步枪吗。
只要自己下达开火命令,大厅里所有的枪口都会喷出子弹。
这个雇佣兵绝对会被打成一滩烂泥。
至于自己,可能会被流弹击中,可能会受重伤。
但留在这里做人质,下场肯定也是个死。
休伊是个毒枭。
能在委内瑞拉这种地方爬到老大的位置,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赌徒的狠劲。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休伊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一口血水。
突然抬起头,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张开嘴,用西班牙语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开枪。
别管我。
给我打死他。
把他打成碎肉。”
这声吼叫在空旷的大厅里突兀地炸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对面的络腮胡愣了半秒钟。
他跟着休伊干了好几年,太了解自己老板的脾气。
既然老板下了死命令。
络腮胡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双手握紧卡宾枪,肩膀往前一抵,食指直接扣向扳机。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保镖也反应过来,纷纷抬起手里的武器准备扫射。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陆宁听不懂西班牙语。
但他根本不需要听懂。
从休伊突然抬起头的那一个微小动作,从他喉咙里发出第一个音节开始,陆宁的身体就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报。
常年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陆宁的身体早就形成了一套可怕的肌肉记忆。
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关头,大脑甚至不需要进行复杂的逻辑分析,身体的本能会直接接管一切动作。
没有一丝迟疑。
陆宁的右手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短促的枪声盖过了休伊的嘶吼。
HK416突击步枪的枪口喷出一团微弱的火光。
十米外的络腮胡,手里的卡宾枪才刚刚抬起一半,手指甚至还没有完全压下扳机。
一发特制的黄铜子弹已经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血花在半空中绽放。
络腮胡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