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赵小刀正坐在角落里用绷带缠着肩膀,巴里内托端着枪守在窗口警戒外围。
王斌抱着机枪站在被炸烂的门口,奥多马拿着战术平板在确认楼内的热成像反应。
局面似乎暂时控制住了。
这栋原本枪声震天的大楼,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这种安静让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佣兵感到一丝不适应。
安静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熏得人直皱眉头。
王斌抱着加特林机枪,背靠着房门外的墙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
走廊上的灯泡之前被炸弹震碎了几个,光线十分昏暗。
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奥多马站在王斌对面,手里举着那把轻型突击步枪,枪口指着楼梯间的方向。
这个贫民窟里出来的黑人小伙,经历过几场硬仗后,眼神里少了几分稚嫩,多了一丝属于雇佣兵的果决。
老板已经下令停火,按理说那些毒贩不敢再乱动。
两人的神经虽然还紧绷着,但肌肉的记忆让他们多少有了点松懈的苗头。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三楼走廊转角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扇原本紧闭的杂物间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暴力踹开。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强壮毒贩猛地窜了出来。
这人双眼通红,鼻孔里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显然是磕了药。
他处于一种疯狂亢奋的状态,根本不管什么老大停火的命令,对着走廊上站着的王斌和奥多马就是一通歇斯底里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突兀地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口喷吐着尺长的火焰,密集的子弹像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门口的两人。
距离太近了。
加上事发突然,王斌和奥多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
“小心。”王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步,试图用手里的重机枪去挡子弹。
噗噗噗。
一连串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传来。
王斌胸前的防弹衣被打得火星四溅。
虽然高分子材料,挡住了大部分大口径子弹的穿透。
但那股恐怖的动能,依然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几发偏离目标的流弹直接咬进了他的侧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王斌闷哼一声,像一座倒塌的铁塔,重重地摔倒在走廊的地板上,手里的加特林机枪也甩飞了出去,砸在墙面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对面的奥多马情况更糟。
体型瘦弱,防弹衣的覆盖面积有限。
两发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大腿边缘,另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奥多马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往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滑落下来,人事不知。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
屋内的陆宁听到枪声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透过被炸烂的房门,刚好看到王斌和奥多马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狂躁怒火,瞬间从陆宁的脚底直窜脑门。
理智在这一刻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这些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兄弟,前一秒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下一秒却生死未卜地倒在敌人枪口下。
陆宁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赵小刀,根本不管自己大腿上还在流血的枪伤,动作粗暴地拉动了手里那把HK416短管突击步枪的枪栓。
清脆的上膛声在办公室内响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陆宁死死盯着门外那个还在疯狂扫射的纹身毒贩,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咬紧牙关,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瘸一拐却又速度奇快地冲向了门口。
……
走廊转角处,那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毒贩还在疯狂扣动扳机。
这人显然是磕了药,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枪口喷吐的火焰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陆宁没有找任何掩体。
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走廊正中间,端起了手里的步枪。
红点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个纹身男的脑袋。
手指扣动。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