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西莫夫扫视了一圈这几个东方男人。
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们华夏人跑到非洲来当佣兵,这倒是不多见。
不过我很喜欢你们的作风。
干脆利落,没有那些西方人虚伪的做派。”
陆宁点点头,没有接话。
这种大人物主动过来聊天,肯定不止是闲聊这么简单。
格拉西莫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安德烈赶紧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老头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现在的局势很乱。
各个地方都在打仗。
雇佣兵这碗饭不好吃,随时都会掉脑袋。”
格拉西莫夫看着远处的荒野,语气低沉。
“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怕死。
只要钱给到位,我们盘古什么活都能接。”王斌在后面插了一句嘴。
格拉西莫夫看了一眼王斌,笑了笑。
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回到陆宁身上。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
在这个圈子里混,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
你们需要强大的靠山,也需要可靠的盟友。”格拉西莫夫的话里有话。
陆宁听出了对方的暗示。
不动声色地看着老头。
“我们初来乍到,还需要长官多关照。”
格拉西莫夫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军靴踩灭。
看着陆宁,语气变得十分坦诚。
“关照是互相的。
你们展现出了价值,瓦格纳自然愿意跟你们交朋友。
你们是华夏人,我们是俄国人。
从大局上来说,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陆宁保持着沉默,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格拉西莫夫拍了拍陆宁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俄国和你们华夏就是一起对抗老美的铁杆盟友。
那些美国佬在背后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动作,我们心里都清楚。
在这种地方,我们自己人就应该互相照应。”
听到这番话,陆宁心里对这位总教官产生了一丝好感。
在这个充满欺诈和背叛的佣兵世界里,能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容易。
“长官说得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盘古随时可以合作。”陆宁伸出右手,做出了承诺。
格拉西莫夫握住陆宁的手,用力摇了两下。
手上的老茧非常厚实。
“很好。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你们先去休息吧,下午的训练会有人安排。”格拉西莫夫松开手,转身朝着吉普车走去。
安德烈跟在后面,临走前冲着陆宁竖了一个大拇指。
……
吉普车卷起一阵黄沙,很快就消失在营地的土路尽头。
陆宁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离开的方向,心里对这位总教官生出了一股敬意。
在这个残酷的佣兵世界里,能把话说得这么透彻的人不多。
大多数雇主和指挥官都只会把佣兵当成消耗品。
但格拉西莫夫不同,他身上有一种真正军人的坦荡。
“这老头是个明白人。
跟着他混,至少不用担心在背后挨黑枪。”王斌把赢来的美金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随口评价了一句。
陆宁收回目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以前在部队里研究过俄国的军事历史,格拉西莫夫这个姓氏在俄国军方可是如雷贯耳。
俄军内部有一个极其出名的爱笑将军,正好也叫格拉西莫夫。
那位将军是个真正的战略大师,主导过很多次著名的军事行动。
陆宁回想起刚才那个总教官的硬派作风,暗自琢磨。
两人都姓格拉西莫夫,年纪也差不多,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亲属关系。
如果这位总教官真的有着那种深厚的军方背景,那盘古佣兵团这次算是抱上了一条很粗的大腿。
“宁哥,想什么呢。”赵小刀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一点关于高层背景的猜测。
走吧,我们回宿舍把装备放下。”陆宁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暂时压在心底。
这几个人沿着靶场旁边的土路往宿舍区走去。
坦桑尼亚的下午依旧炎热,营地里到处都是训练的口令声。
他们路过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