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射击数量的增加,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当打到第三十发子弹的时候,高强度的连续击发让步枪的枪管变得滚烫。
空气在枪管上方受热膨胀,产生了明显的扭曲现象。
这在狙击术语里叫做海市蜃楼。
陆宁透过瞄准镜看过去,五百米外的移动靶变得模糊不清。
原本清晰的人像靶现在就像是在水波里晃动一样,连边缘都很难看清。
这对射手的视力和判断力是极大的折磨。
而且,连续的后坐力撞击让肩膀开始酸痛。
这种大口径步枪的后坐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每一次开火都像是一把铁锤砸在锁骨上。
陆宁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有一滴流进了眼睛里。
感觉到一阵刺痛,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陆宁没有调整坐姿。
凭借着恐怖的肌肉记忆和眼力,在模糊的视野中捕捉目标。
“砰。”
又是一个移动靶被精准击中。
陆宁的命中率依然保持在百分之百。
围观的教官们原本还在大声喧哗,现在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的计分统计。
两人的成绩死死咬在一起,没有任何一方出现脱靶。
这群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心里很清楚,能在这种条件下保持全中,需要何等可怕的心理素质。
巴里内托抱着狙击枪站在外围,看着陆宁的坐姿暗自点头。
“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能坚持这么久不抖动,蚩尤的体能确实厉害。”巴里内托轻声评价。
奥多马紧张地攥着拳头,嘴里小声嘟囔着为陆宁祈祷。
虽然不懂深奥的狙击战术,但他能看出队长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当射击进行到第五十发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安德烈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原本以为这个亚洲人的体能撑不到一半就会崩溃。
在他的认知里,外籍佣兵很少有能抗住这种俄式高压训练的人。
但是陆宁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越打越稳。
那种机械的开火频率,给安德烈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负担。
安德烈在更换第六个弹匣的时候,决定使出一些盘外招。
必须打乱陆宁的节奏。
单纯比拼硬实力,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甩开对方。
“喂,亚洲小子,你的肩膀是不是已经失去知觉了。”安德烈一边瞄准,一边大声喊叫。
嗓门极大,声音故意穿透枪声传到陆宁的耳朵里。
陆宁没有任何反应。
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远处的移动靶应声碎裂。
安德烈见陆宁不上当,立刻加大了干扰的力度。
开始用恶毒的语言进行挑衅。
“你们盘古佣兵团在利比亚的战绩,我看全都是吹出来的。
估计是躲在雇主后面捡漏的吧。”
安德烈继续用俄语刺激陆宁。
他知道陆宁听得懂俄语,所以专挑难听的话说。
王斌在场外听得火冒三丈。
“这王八蛋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比赛还带人身攻击的。”
赵小刀一把抓住王斌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闭嘴,别给宁哥添乱。
这是他必须经历的对抗。”
赵小刀的眼神里透着信任。
陆宁不会被几句垃圾话激怒。
场内的陆宁,确实仿佛没有听到安德烈的嘲讽。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和远处的移动靶。
周围的噪音被他主动屏蔽了。
安德烈见陆宁依旧无动于衷,心里开始变得焦躁。
“你还在硬撑什么。
你们这些拿钱办事的菜鸟,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安德烈一边开枪一边叫骂。
这种分心说话的做法,在极度消耗精力的狙击比赛中是大忌。
安德烈的垃圾话不仅没有干扰到陆宁,反而让他自己的呼吸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的心跳加快,手指的动作也随之变得僵硬。
“砰。”
安德烈的第六十一发子弹打偏了。
子弹擦着移动靶的边缘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坡上,溅起一团黄土。
这是全场比赛出现的第一个脱靶。
安德烈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因为急躁犯了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