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小事。
五十万美金我一个人出了。
这次也门任务,大家把命交到我手里,跟着我出生入死。
现在去提升保命的本事,权当是我个人给团队搞的福利。
你们把分到的钱自己存好,别操心学费的事,专心准备接下来的地狱特训就行。”
这句话刚说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斌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
这位体格魁梧的机枪手一把将手里的啤酒瓶重重磕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大,你这话我可真不爱听了。
咱们虽然跟着你混,推举你当盘古的团长,但咱们是一起扛枪杀人的兄弟。
在战场上,谁替谁挡子弹都没犹豫过。
现在去瓦格纳学真本事,是为了保住我们自己的命,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掏钱。
你这是拿我们当混吃混喝的要饭花子吗。”
赵小刀拿起桌上的短刀,眼神冷漠地看着陆宁,语气十分坚决。
“刑天说得一点没错。
雇佣兵有雇佣兵的规矩,亲兄弟明算账。
我赵小刀这辈子杀人越货,但从来不占战友的便宜。
去深造是为了我自己活命,学费必须我自己掏。
十万美金而已,在阿塔克打黑拳赢的钱足够支付了,我出得起。”
陆宁看着这两个性格执拗的兄弟,眉头微皱。
“这不是分赃不均的问题。
这是团队建设的基础投资。
我作为盘古的团长,在这个时候出点血是理所应当的。
你们把钱留着,以后买高级装备或者寄回老家,总有用到的时候。”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奥多马突然站起身来。
这位黑人少年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那部绑定了隐秘账户的高级手机,快步走到桌前。
奥多马认真道:“队长,以前在贫民窟捡垃圾的时候,别人给我一口发霉的面包,我就得替别人去拼命。
那个时候我穷,我没得选。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账户里有真金白银。
我是盘古佣兵团的侦察手,我也要变强。
这十万美金必须我自己出,如果让你替我交学费,我在这间屋子里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陆宁看着奥多马那倔强的眼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刚成年的新兵。
巴里内托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因为付钱而引发的争吵,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葡萄牙人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陆宁虚晃了一下。
“蚩尤,看到没有。
这就是佣兵的自尊心。
在欧洲的雇佣兵酒馆里,如果你强行替一桌不缺钱的老兵买单,是会挨揍的。
好意大家心领了,但这种保命的投资必须自己买单。
只有花了自己的血汗钱,在训练场上被教官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才会觉得肉疼,才会咬紧牙关拼命去学那些杀人技。”
看着眼前这四个固执己见、寸步不让的战友,陆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群家伙虽然性格各异,但在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却如出一辙。
陆宁点头妥协道:“行。
既然大伙都这么硬气,非要自己掏腰包,那就按规矩来。
绝不占个人便宜。
最终敲定,每人自掏十万美金,充当这三个月的瓦格纳特训学费。
后羿,马上联系你的俄国朋友,把这五十万美金通过暗网渠道转过去。
告诉他们,盘古小队明天就去报道。”
众人齐声答应,客厅里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王斌重新拿起啤酒瓶,跟巴里内托重重碰了一下,两人商量着要去黑市买几双耐磨的军靴。
赵小刀则收起短刀,转身回屋去整理战术背心。
陆宁坐在椅子上,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
卡车在坦桑尼亚的土路上,足足颠簸了三个小时。
车厢里没有座位,大家只能坐在布满灰尘的铁皮上。
机枪手王斌靠着车厢,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没有点燃。
突击手赵小刀闭目养神,手里习惯性地把玩着短刀。
无人机侦察手奥多马,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荒野。
狙击手巴里内托正在给众人科普瓦格纳集团的规矩。
队长陆宁安静地听着,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卡车最终在一处毫无标志的隐蔽营地大门前踩下刹车。
营地外围拉着铁丝网,门口连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