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铁丝网被几名武装分子迅速拉开,赵小刀抓住时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带着滚滚烟尘顺利穿过这座死亡哨卡。
王斌坐在后排座位上,回头看了一眼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武装分子,忍不住砸了咂嘴。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刚才那孙子看见美金,估计连亲爹都不认识了,这钱花得真值。”
陆宁收回视线,目光重新锁定在平板电脑的导航路线上,语气十分平淡。
“在交战区,美金比子弹更有说服力。
财团铺好的路子省去了交火的麻烦,大伙抓紧时间检查武器,越境之前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在接下来的漫长黑夜里,越野车按照导航路线又陆续遇到了四个不同势力设立的武装检查站。
盘古小队如法炮制,依靠休斯提供的巨额现金开道,没有任何阻碍地避开了所有排查。
这群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徒,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梭在炮火连天的交战区腹地。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越野车终于抵达了也门与约旦接壤的边境铁丝网前。
负责接应的内部人员早已等候多时,用液压剪迅速破坏了边境围栏,盘古小队带着贾尼尼趁着晨雾的掩护。
顺利跨越国界,彻底逃离了那片被称为绞肉机的恐怖战场。
进入约旦境内后,按照撤退计划,众人来到边境小镇的一处废弃汽车修理厂,换乘了一辆外表极不起眼的破旧大巴车。
大巴车外壳锈迹斑斑,车厢内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柴油味,几排破烂的布面座椅散发着霉味。
大巴车司机是一名沉默寡言的当地中年人,启动车辆后便沿着荒凉的公路向首都安曼方向驶去。
陆宁找了一个靠窗的单人座椅坐下,将沉重的战术背心解开扔在脚边。
随着大巴车平稳行驶在远离战火的公路上,那种随时可能遭遇炮火袭击的致命危机感终于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极致疲惫感。
连日来的高强度据点攻坚战,加上随后彻夜未眠的越境狂飙,严重透支了盘古小队所有成员的体力与精力。
按照常理,此刻处于绝对安全环境中的职业杀手们。
应该立刻陷入深度的睡眠来恢复体能,但车厢里的真实情况却截然相反。
王斌将那挺缴获来的重型机枪放在旁边的空位上,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双人座椅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进入休眠状态。
然而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王斌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猛地睁开双眼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座椅靠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车厢里浑浊的空气,额头与鼻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陆宁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这位向来神经大条的重装机枪手。
“刑天,情况不对劲吗。”
王斌抬起满是污垢的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汗水,眼神中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心悸与后怕。
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那种张狂劲头。
“老大,我根本闭不上眼。
只要眼皮一合拢,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全是在哈拉德据点里的画面。
那个被坦克履带活生生碾碎的胡塞武装分子,半截身子挂在装甲板上。
那些红白相间的烂肉和刺鼻的血腥味,直往脑门里钻,简直能把人逼疯。”
这种可怕的状况,并非只发生在王斌一个人身上。
巴里内托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葡萄牙神狙。
此刻正双手发抖地将一把随身携带的防身手枪拆解成一堆零散的金属部件。
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组装。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巴里内托反复进行着这种机械而单调的动作。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勉强压制住内心深处的焦虑。
新兵奥多马的情况最为糟糕。
这位刚满十八岁的贫民窟少年,蜷缩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黑暗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那台立下大功的军用无人机。
奥多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地道里用三菱军刺亲手捅穿政府军军官心脏的画面,犹如梦魇般死死缠绕着奥多马的神经。
滚烫鲜血喷溅在手背上的那种滑腻触感。
让奥多马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于剥夺同类生命的原始恐惧,正在疯狂啃食着新兵的心理防线。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极度压抑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