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烈日当头,气温极高。
枪托贴在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陆宁把呼吸放慢。
周围的爆炸声、队友的开火声、装甲车的引擎声,全被他屏蔽在脑后。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最终稳稳套住了最左侧那辆装甲车右前方的摄像头。
那个探头只有拳头大小,随着车身在废墟上剧烈晃动。
陆宁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预判了车辆下一个颠簸的轨迹。
果断扣动了扳机。
枪身猛地震退。
一发狙击弹呼啸出膛,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
瞄准镜里,那个外置探头瞬间炸开,碎玻璃和塑料零件四处飞溅。
“干得漂亮。”奥多马盯着终端屏幕喊道。
失去一侧视野的装甲车明显顿了一下,行驶路线开始偏斜。
陆宁没有停顿,迅速拉栓退壳。
黄铜弹壳弹落在地。
再次瞄准,扣下扳机。
第二发子弹打碎了中间那辆装甲车的车顶探头。
第三发子弹命中了右侧装甲车的正面摄像头。
短短十几秒内,陆宁连续开了五枪,枪枪咬肉。
三辆装甲车暴露在外的视觉设备被挨个点名,全部报废。
这几枪的效果立竿见影。
装甲车里的驾驶员失去了外部画面,眼前的屏幕变成了雪花。
他们变成了瞎子,根本不敢在到处都是弹坑的废墟上全速推进。
最前面的装甲车猛踩刹车。
履带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扬起大片灰尘。
后面跟着的步兵没料到装甲车会突然急停,阵型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撞在了车尾的钢板上,骂骂咧咧。
“他们停了。”王斌见状,立刻探出身子,端着步枪对着那些失去掩护的敌方步兵就是一顿扫射。
赵小刀也抓住机会,扔出去两枚破片手雷。
爆炸声中,几个敌军士兵惨叫着倒下。
敌人的推进节奏被彻底打乱。
盘古小队借着这个空档,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干得好,蚩尤。”巴里内托竖起大拇指。
“这招釜底抽薪够绝。”
陆宁收起狙击枪,退回通道内侧。
枪管热得发烫。
靠着墙壁,擦掉额头的汗水。
“只是拖延时间。
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派人出来人工指引路线。”
陆宁猜得没错。
敌方指挥官发现装甲车趴窝后,立刻在后面大声呵斥。
几个胆子大的步兵端着枪跑向装甲车,企图通过敲击车体来给里面的驾驶员指明方向。
交火再次变得激烈。
王斌和赵小刀死死封锁着通道口。
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网。
到处都是流弹在乱飞。
墙壁上的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
“压住他们的人工引导。”陆宁换回自动步枪,继续加入战团。
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有时候,一颗不起眼的子弹就能改变整个战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发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流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钻进了中间那辆装甲车驾驶舱的观察缝。
这道缝隙原本只有两指宽,是为了防止显示屏彻底损坏时备用的通风和观察口。
这颗流弹不偏不倚,穿过缝隙,直接钻进了驾驶舱内部。
车厢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
那个正打算探头往外看的驾驶员,被这颗流弹当场爆头。
鲜血溅满了狭窄的驾驶室。
驾驶员死前身体猛地痉挛。
脚死死踩住了油门踏板。
这辆重达十几吨的装甲车发出一声怪异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发动机转速瞬间拉满。
失去控制的装甲车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站在车旁企图引导路线的两个敌方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场被卷入履带之下,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碾碎。
“卧倒。”陆宁喊了一声,把离通道口最近的奥多马按在地上。
那辆失控的装甲车根本不分敌我,直接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横冲直撞,碾碎了路障,撞翻了几个堆满沙土的铁桶。
旁边的友军装甲车试图避让,却被它重重地擦了一下侧面,撞得火星四溅。
车厢里的其他敌军士兵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