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内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慢条斯理地接话:“反正我们赔率是一比八,不影响我们就行。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奥多马站在前面,抱着一个军用背包,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刀哥不会有事吧?
那个屠夫块头太大了,简直像头熊。”
陆宁低头看着奥多马说:“体型不代表战斗力。
在近身搏杀中,速度和技巧更致命。”
伴随着周围雇佣兵的嘶吼,屠夫从机库另一端走出来。
满身横肉,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
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各种伤疤,有刀伤也有枪伤,显得狰狞。
一边走一边举起双手,向周围的赌徒展示肌肉,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几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甚至冲到围栏边,叫喊着屠夫的名字,让他撕碎对手。
屠夫跨过围绳,重重地踩在擂台的帆布垫上,发出沉闷响声。
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声响。
对面的角落,赵小刀脱下战术背心,随手扔给台下的王斌。
穿着一条军绿作训裤,赤着上身。
和屠夫相比,赵小刀显得单薄很多。
但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犹如刀刻斧凿,没有多余脂肪。
常年的军旅生涯和战场厮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内敛的军刺。
赵小刀神色冷漠,单手在围栏上一撑,整个人翻越围绳稳稳落入擂台。
站在角落,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对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两人在擂台中央形成对峙。
充当裁判的一名黑人军官走到中间,讲明了规则。
这种地下黑拳根本没有规则可言,除了不能动用武器,其他没有任何限制。
不准踢裆、不准插眼这些正规比赛的禁忌,在这里统统不适用。
这完全是一场为了取悦观众而设立的生死斗,直到一方认输或者死亡才能结束。
裁判挥手,迅速退到边缘。
比赛正式开始。
屠夫显然是个精通格斗的老手,不是靠蛮力的蠢货。
没有盲目冲锋,而是迈着沉稳步伐逼近,试图利用臂展优势控制距离。
眼神专注,死死盯着赵小刀的肩膀,判断着对方的重心。
赵小刀微微弯腰,保持着防守姿态,脚下踩着碎步,在擂台上游走。
试探了十几秒后,屠夫爆发了。
犹如一辆重型坦克直撞过来,左手打出一记刺拳干扰视线,右手紧跟着一记沉重摆拳,直奔赵小刀的太阳穴。
这套组合拳速度极快,带着风声,企图在开局就以压倒性力量碾碎敌人。
赵小刀没有硬接。
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动作,在拳头即将擦到头皮的瞬间,身体向左侧滑步。
屠夫的重拳落空,砸在空气中。
一击未中,屠夫借着身体前倾的惯性,右腿猛然抬起,一记低扫腿抽向赵小刀的膝盖。
这一下若是踢实,骨折是必然结果。
赵小刀在滑步的同时预判了后招。
提膝格挡,小腿骨与对方的胫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向后跃出半步,彻底拉开距离。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屠夫发起了连续猛攻。
直拳、勾拳、膝撞轮番上阵。
擂台上拳风呼啸,台下的赌徒们疯狂叫喊。
屠夫的攻击如同潮水,试图将赵小刀逼到角落里进行绞杀。
赵小刀像一条泥鳅,在密集攻击中灵活闪避。
利用精妙步法,始终与屠夫保持半臂距离。
每次屠夫觉得能打中的时候,赵小刀都能在毫厘之间躲开。
他并不急于反击,只是在风暴中寻找着对方的空隙。
台下的王斌看得着急。
“老赵在干什么?
怎么一直躲不还手?”
陆宁笑了笑:“在摸底。
屠夫的爆发力很强,正面硬拼不明智。
修罗在消耗他的体力,同时观察他的发力习惯。
这种大体型的拳手,体能消耗是弱点。”
巴里内托吐出一口烟圈附和道:“大块头急了。
你看他的步伐,已经开始散乱。
出拳的幅度越来越大,破绽越来越多了。
最迟再过一分钟,他就会出现失误。”
擂台上,屠夫连续几十次重击全部落空,体力消耗极大。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