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走私船的底舱充满了鱼腥味。
陆宁四个人挤在狭窄的舱室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擦枪。
好在费利克斯收了钱办事靠谱,一路上没有遇到巡逻艇的盘查。
第四天清晨,船靠岸了。
这里是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
非洲东部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燥热。
四个人背着破麻袋,顺着踏板走下船。
麻袋里装满了拆解的枪支和成捆的美金。
这些都是他们在利比亚拿命换来的家当。
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王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活着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王斌揉了揉大腿的伤口。
腿在船上换过药,现在已经结痂,但走路还得靠人扶着。
赵小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四周的码头工人。
巴里内托走在最前面。
轻车熟路地拦下两辆破旧的出租车。
“去市郊。”
巴里内托用英语对司机说。
车辆启动。
达累斯萨拉姆的街道拥挤。
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椰子树。
热带的阳光刺眼。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驶入了一片安静的富人区。
这里的房屋都带着独立的院子,外墙很高,上面拉着防盗网。
出租车在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陆宁推开车门下车。
铁门外站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北欧男人。
身材高大。
留着浓密的络腮胡。
他是这栋房子的房东。
巴里内托上前交涉。
这座房子是他们提前通过黑市中介租下来的,租期半年。
这里远离闹市区,隐蔽性好,适合他们长期休整。
房东很热情。
操着带有口音的英语,向众人问好。
陆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递了过去。
这是半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
房东接过钱,用手指点了点,脸上的笑容绽放。
把一串黄铜钥匙交到陆宁手里。
“房子里什么都有,电器都是新的。
祝你们住得愉快。”
房东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房东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女孩。
有着一头金发。
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带着北欧混血特征。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双腿修长。
这是房东的女儿,名叫蕾娜斯。
蕾娜斯的目光越过她父亲的肩膀,直接落在陆宁三人身上。
她从小就喜欢东方文化。
家里堆满了关于华夏历史的书籍。
对那个东方的国度充满了幻想。
今天看到三个活生生的东方男人,眼睛发亮。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陆宁。
身材挺拔,虽然穿着破旧的衣服,但身上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峻气质,对这种女孩来说,有着吸引力。
蕾娜斯从父亲身后走出来。
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
“你好。”蕾娜斯用生硬的中文打了个招呼。
王斌靠在车门上,听到这句中文,咧嘴笑了。
“哥,这洋妞还会说中文呢。
看她那眼神,一直盯着你转。”
王斌压低声音调侃。
陆宁看了王斌一眼,示意他闭嘴。
转过头,看着蕾娜斯。
点了点头,用英语回了一句问候。
态度客气,但也仅限于礼貌。
在陆宁眼里,这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妹妹。
他们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雇佣兵,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不打算和一个平民女孩产生瓜葛。
保持距离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
房东交代完水电的事情,带着女儿离开了。
蕾娜斯走的时候,频频回头看向陆宁。
陆宁没有理会。
推开铁门,提着麻袋走进院子。
房子内部宽敞。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四个卧室。
正好一人一间。
陆宁选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这里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大门,视野开阔。
如果有人靠近,能第一时间发现。
走进房间,把沉重的麻袋放在地板上。
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