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拆了。”陆宁指着地上的枪械。
他们现在不可能丢弃这些高价值的重型武器。
这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但在外围封锁线,带着成型的枪支绝对过不去。
陆宁拿起自己的狙击步枪。
熟练地退下弹匣。
双手用力,拆下枪管和枪托。
光学瞄准镜被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用一块破布层层包裹。
整个长枪被他分解成了几个零散的金属部件。
赵小刀处理那把热成像步枪。
把模块拆下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枪身大卸八块。
王斌躺在石头上,指导赵小刀拆解那挺通用机枪。
“刀哥,拔那个插销。
对,把受弹机盖取下来。
枪管拧转九十度就能拔出来。”
十几分钟后,地上的枪支全都变成了零件。
陆宁找来几个装粮食的破麻袋。
把金属零件分批塞进麻袋底部,上面铺满干草和破布作为掩护。
四个破麻袋放在地上,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山谷里没有光源。
夜色成了最好的保护伞。
“出发。”陆宁背起一个麻袋。
赵小刀背起另一个麻袋,然后半蹲下身子,将王斌扛在肩膀上。
王斌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巴里内托提着剩下的两个麻袋,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离开隐蔽的山谷,他们踏上了荒野。
巴里内托展现出了丰富的反侦察经验。
像一只夜猫,脚步轻盈。
眼睛在黑暗中不断扫视,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停。”
巴里内托突然举起右手。
众人立刻蹲下,隐藏在灌木丛后面。
前方两百米外,两道刺眼的车灯扫过路面。
一辆国民代表大会军的巡逻车正在公路上缓慢行驶。
车顶的机枪手来回张望。
陆宁屏住呼吸。
手掌按在麻袋里,摸到了一把组装好的手枪握把。
巡逻车没有发现他们。
车轮碾过碎石,逐渐走远。
车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安全,继续走。”巴里内托压低声音。
他们偏离了大路,专门挑那些杂草丛生的沟壑前行。
这种地形走起来费力,但能避开敌人的检查站。
赵小刀扛着王斌,额头上全是汗水。
王斌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走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边缘。
这里的防守很严密。
高处的哨塔上有探照灯在来回扫射。
光柱划破夜空,照亮了满地的残砖断瓦。
“前面是最后一道封锁线。”巴里内托靠着一堵破墙,“穿过去,就是费利克斯说的接应公路。”
陆宁观察探照灯的移动规律。
“灯光有死角。
每次扫过这片废墟,中间有十五秒的间隔。”
陆宁计算着时间:
“十五秒,足够我们跑过那条马路。”
巴里内托点头。
“我数三声,一起冲。
别发出声音。”巴里内托提醒。
探照灯的光柱刚刚从他们前方的马路上扫过,移向了远处的厂房。
周围陷入黑暗。
“三,二,一,走。”
陆宁低喝一声。
四个人从破墙后面窜出。
陆宁和巴里内托提着麻袋,速度极快。
赵小刀扛着王斌,爆发力惊人。
脚踩在柏油马路上。
夜风在耳边呼啸。
十五秒的时间很短,但在逃命的时候,感觉十分漫长。
当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向这片马路时,他们已经一头扎进了马路对面的深沟里。
身体紧紧贴着泥土。
光柱从他们头顶掠过,没有停留。
有惊无险。
这群卸下伪装的精锐杀手,终于穿过了最危险的外围封锁线。
……
夜色深沉。
荒凉的郊外没有一丝光亮。
陆宁带着队伍徒步跋涉,停在指定的坐标点。
这片空地周围全是碎石,没有任何遮蔽物。